威尔斯试探着用手去捏那包裹,硬的,里面有零碎的小块,确实很像是饼干的触感。
他请路过的护士把包裹放进自己的办公室,自己消毒进了病房给程晏检查身体。
程晏三天前麻药药效就已经过去,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法醒来,身体检查也没显示有任何问题,所有专家都说不出为什么,只说问题不出在自己这里。
他像是一个人坠入深海,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威尔斯医生没有办法,决定从医院服务部给他找一两个护工照顾他。
程晏今天向学校请了假早早地到了家,简单收拾了家里以后又出门买了新的鲜花和水果,重新到家以后才发现忘了修剪头发。
他用皮筋随便绑了绑,认真洗了个澡,做了一份热量十足的晚餐存入冰箱,然后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起来。
他的发情期即将到来,嘉远就要回家了。
时针快要指向数字七的时候,程晏开始不停地看向门口,手指不安地搓着书页。
他看似在认真看书,实则心思早就飘远,翻过的书页里那么多内容,如果此刻他的秦先生来考问,他是一个字也答不出来的。
此刻他的耳朵里也听不到旁的什么了,孤身坐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一头鲸沉在深海里。看窗外路过的飞鸟,看眼前游过的鱼群,心跳像一下一下扑向沙滩的潮汐,门外的停车声和开门声是他所需要的氧气。
这次也许晚了一点,八点的时钟响起来时,门才被真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