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在两个人撑起的被子里试探着去摸哥哥的手，想。

这是睡在哥哥身边的第1548天。

紧接着是程晏十八岁时的成人仪式，他在生日的这天晚上正式分化成为一名oga。

像所有人都期盼的那样，他发出诱人的气息，亲人们礼貌地回避，而他的alpha将他抱进已经准备好的爱巢。

程晏能感受得出来，他的哥哥在发抖。

怎么了？哥哥不喜欢他吗？哥哥生气了吗？

他茫然地用双手圈住哥哥的脖子，把头凑到他的颈间用微凉的鼻尖蹭他的下颌，甚至还要伸出舌头来去舔哥哥脖子上蹦跳着的青筋。

为了得到哥哥。程晏想。

他从少年时期便开始不知羞耻地扮演一个善妒的泼妇，试图赶走哥哥身边每一个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情敌。他用尽一切方法和手段，想让哥哥眼里只看到自己。

而程晏，一直看着他的哥哥，他的信仰。云朵、月亮、放学路上的小花、气息相叠的衣服、垃圾桶里的零食包装纸，都曾看到太阳东升西落，海水潮起潮落，都曾看到哥哥送给他的萤火虫的身体里明明灭灭的萤火，都曾目睹爱情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见证。

他想了这么多年，等了无数个春夏秋冬，却忘了在某一个瞬间，问问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