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崇舟冲进来,在咖啡师目瞪口呆下,抄起椅子,狠狠砸在周嘉晖身上。砸了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周嘉晖无力地倒在地上,发间渗出血来。
“崇舟,崇舟,松手。”周嘉曜感觉到季崇舟在发抖,似乎还想再砸,他抱紧了他,柔声说,“我没事了,冷静一点,把椅子放下,崇舟,看着我。”
季崇舟戴着口罩,露出一张漂亮的眼睛,他的眼珠是深棕色,如果有光照到,会很浅很温柔,他转动眼睛看向周嘉曜时透出一点茫然,周嘉曜摸着他的脸,说:“冷静啊,崇舟。不值得。”
季崇舟突然回过神了,他斩钉截铁:“值得,我不怕的,哥,他不配做你的弟弟,他要为他对你做的事付出代价,别说椅子,要是我手上有刀,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捅过去,我不怕的,哥。”
周嘉曜慢慢从他的手里把椅子拿下来,听着他微微发颤的嗓音,笑了笑说:“还是不值得。没有任何人、任何仇怨,值得你把自己变成一个杀人犯,知道吗,崇舟。”
“凭什么呢?”季崇舟瞪着地上的周嘉晖,穿白裙子的小琪坐在他身侧伸手捂他脑后的血,她脸上始终保持着漠然而疏离的表情,仿佛不在这个世界,季崇舟一字一句说,“凭什么疯子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人而不用付出代价,而正常人只能容忍呢?”
周嘉曜说:“这不是容忍,这只是选择,我们可以选择不变成跟他们一样的疯子。”
小琪终于抬头,说了她今晚来此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有些人是没有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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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曜叫了救护车,从钱包里抽了三千块钱给小琪。小琪扶着周嘉晖上去,没有说谢谢,对医生的询问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空洞。
两人离开后,周嘉曜打电话给沈容,沈容匆匆跑来,和咖啡店里商量删监控,要保密,不要和任何人传出这件事,聊了半天,还给了封口费。
回去是沈容开的车,周嘉曜和季崇舟说了一句:“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
对于周嘉曜而言,季崇舟突然冲进来比周嘉晖暴起伤人更吓人,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季崇舟受到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害。
季崇舟抬手摸了摸周嘉曜指印鲜明的脖颈,执拗道:“幸好我没在车里等。”
如果听他的话乖乖呆在车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