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自己做好了一切事。我的意思是,看起来他独立而坚强,像是非常习惯照顾人的那种人。
我有点儿转不过来弯儿,傻傻地问说:“你爸爸……不是……?”快死了吗。
“是的。”沈乔自嘲说,“可是,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他都还很精神。这就是他们的规矩,还有什么传男不传女……如果我有了女儿,不知道他们是会等这一脉断掉,还是会自己毁掉他们定下的规矩。哈。”
听起来这是一个没有家族归属感的人。我想到了什么,说:“也许你的堂哥——或者堂弟,会有儿子呢。”
沈乔惊讶地看着我,然后以一种奇特的语气说:“是堂哥……但不可能。他……是单身主义者……也许,应该。”
他一连用了两个推测性的词语,脸上露出迷茫的色彩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沈乔发了有一会儿的呆,我忍住了没问他在想什么,正要开口,沈乔已经抢先说:“不,不要说了,跳过这个话题……说些其他的……”哀求般的语气。
沈乔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这让我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有些不自在地说:“其他的?”
沈乔沉默了许久,直视着我的眼睛,让我极度不适地转过了头,试图把他的注意力引到其他方向。
但我没有成功。
我发觉他的目光忽然从柔和变得锐利起来,好像下了什么可怕的决心。
“比如,你——”沈乔说,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知道了些什么?”
不祥的预感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