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他眼泪不停,柏修文拿出纸巾给他擦:“说出来就好了,桐桐。”
他颇有耐心地等待了半分钟,才听高桐轻声说了一句,我痛苦的根源是你。
柏修文倒是笑了:“是吗?”
高桐瑟缩着抬眼看他,似乎是被这笑吓到了,然而他很快发觉那笑里夹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是怜悯还是什么?
下一刻,他听对方温和道:“这很好解决。从今往后,在我这里,你不会再有真正意义上的、俗世的痛苦。”
“不、不……”高桐似乎是落入了什么漩涡里,他不相信似地摇了摇头,人也向后挪了不少,他只觉自我如同梦中:“和你无关。对,和你没关系……不、不用你来管我……是我自己的原因…”
和你没有关系,离我远些就好了。最好是从未相识过。
然而柏修文面容沉静,深深地看着他,“既然自我是苦难的源头,那就奉献出自我,将痛苦让渡给值得信赖的人。”
一片空荡死寂之中,这话振聋发聩一般砸了过来。
他宽大、温凉的手掌轻轻把住了高桐的后脖颈,隐隐使力按揉着:“没有自我,你也就不会有痛苦。”
声音也是蛊惑,被这样按揉着,高桐有点迷惘地想转头去看那只掌控自己的大手,但很快就被温柔地扭过了头,“看着我,桐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