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婚迟,好不容易生了个宝贝儿子,后来还被洋妞给拐到大洋彼岸去了,两口子奉行自己的“主义”,坚决不要孩子。
同龄人的孙子孙女分布大、中、小学,他却连个影儿都瞧不见。活一大把岁数,连以后有没有人养老送终都是两说。
高堂父母仍在,却都住进了高端的疗养院,早年间还有个哥哥,可惜在姐姐离家之前已经意外去世。
姐姐……
想到姐姐,毕艾崧不禁悲从中来。
年轻时候性子倔,撂狠话的时候,都比旁人多三分力气。
总想着自家姐姐该配上天底下顶顶好的人,却不想,伤了姐姐的心。
后来,不是不后悔的。
几次三番展开信纸,也没能写出字。
等到时日久了,居然也就渐渐不痛。
阴差阳错,这么长时间过去,白发难以阻止地爬上头,他却还不曾与姐姐解开心间那个结。
时日愈久,愈感艰难。
最怕人事变换,姐弟两再见面不能欢言。
他该怎么让姐姐知道,他已经变了,再不是当初那个一味倔强的小弟,他也终于能接受,每个人都该享受自己想要的生活。
本来,大家都在吃自己的饭,可是,坐在毕艾崧右边的老人忽然用手捂着心脏处,表情渐渐变得痛苦,他赶紧伸手帮忙。其他人见状,也都凑过来。洛九天看到,赶紧大喝:“全都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