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含清把客栈供应的一碗杂粮粥喝光,糙面馒头也吃下去大半个。而后,两人一道往外走。
洛九天是要去杀人的。
他此时穿一件新买的白衣,身上背着长剑,与夏含清心目中仗剑天涯的剑客形象非常贴合。不同的是,剑客只要会一身剑术,而他,却要面对真正的刀光剑影。
本来,他不愿让夏含清跟着他。
太危险。
可是,夏含清说,如果把她一个人丢下,那她会无聊,会跑出去玩,会遇到危险……
洛九天不信,但不敢赌。
一丝一毫都不敢。
夏含清,是不能受任何伤害的那一个。
早上太阳还没有很热,卖馒头的小摊前面排着队,成衣铺子把积压的布衣翻出来晾晒,医馆有人进进出出,寿材店的门被人匆匆忙忙敲开,估么着是又有人突然离世。
每一天,都有人离世。
生老病死,多么寻常。
洛九天带着夏含清,一直走一直走,终于走到一条街的街尾。
“这户人家,里头,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洛九天牵着夏含清,一直走到大门口,终于停下脚步。
“你在这里等我。”洛九天说。
“你保证,一击必杀,他不会痛苦,你也不会受伤。你自己说的,对吗?”夏含清同洛九天要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