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不会逼您,我什么也不会做。”
他喉头有些不自在的哽咽,“只是想留在您身边,只要您能让我留在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
听完这么一番掏心挖肺的表白后,我给出的反应是:“嗯,下去吧。”
又是沉寂。
角落的座钟在沉默摇摆着分秒光阴,分明是细微的声响,却能重重敲击在人心上。
我真希望他赶紧走。
靳柯平静地说:“我不会走的。”
“你做不了主……”“我当然能做主。”
他温温道,“诞少爷,很早以前,我就已经立誓,此生不会离你半步——您是我的主人,我听命于您,但我总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吧?”我拍案而起,怒道:“你是在威胁我吗?!”他久久凝视我。
我在他眉目里看见经年的风与月,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他,他那怯懦不安的目光,想到他陪我一起长大,牵着我往前走,偶尔回头注视我时,眼中包含着一个人挖空心思才能给出来的爱意。
还想起我的梦,我去他家做客,一个小男孩扑出来给我开门,厨房飘出温暖的人间烟火,他美丽的妻子头也不回地招呼我随意坐,我牵着那个小男孩,而靳柯则抱着一个女婴,站在缤纷的色彩当中,从花园里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感到一阵近乎窒息的悲哀。
他却弯起眼笑了。
靳柯轻声道:“不错,我是在威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