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地上楼,脚步略有些急,跟后面有鬼追他一样,我听见门关的声音,裴尚便把自己锁进书房,不再出来了。
早在一边忐忑不安的管家周老这才敢上来问候我的情况,这位老人也是怪不容易,眼睁睁看着在百年世家里,发生兄弟相女干这样的腌臜事,可他毫无办法,从我有记忆以来,我还不记得有谁可以撼动我哥的想法,他下了决心,那就一定会走到底。
哦,不对,还是有一个人。
那就是我。
我脱力地倒在沙发上,单手拿书遮住了脸。
……他要是继续用之前那压倒性的强势面孔对我,我还可以硬起心肠,把他当成对立面的敌人看待。
马鞭和子弹都很好应付。
唯有刻骨柔情难以抵抗。
第62章
我母亲十九岁就生了我哥,身子本来就虚,后来勉强怀了我,又是难产,差点没死在产房。
老爷子嫌血腥气重,看了眼刚生下来的我,确认是个男孩子,又说了些宽慰人的好听话,便高高兴兴离开医院,径直寻欢作乐去了。
我哥那时也才六岁,不顾旁人阻拦,来到了还没散尽腥气的产房,踮着脚趴在病床边,看睡在母亲身边的小猴子——也就是本人。
“尚尚。”
她柔声道,“这是弟弟哦,是尚尚的弟弟哦。”
“这个弟弟,是妈妈给尚尚的礼物,尚尚一直很孤单吧?有了小诞就不会了,你们血缘相连,骨肉一体,小诞会一直陪着尚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