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你不应该高兴吗?”我火气又上来了:“你说的这是什么狗屁话……”“我应该喜欢傻子。”
他淡淡道,“你应该为我的死高兴——扯平了。”
我语塞。
春雨逐渐浸透衣衫。
隔着雨水,唯一真实的只有手背传来的热度,连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恨也跟着落入土里的雨,一起消隐无踪了。
半晌,他的拇指摩擦了一下我的手腕:“痛不痛。”
我嘟囔道:“这点伤痛什么痛……”我哥笑了。
他执起我的手,弯下腰,在那道伤痕上吻了吻,再次直起身看我时,他的嘴唇上沾着血,衬着素白面容,显得妖异又可怕。
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我想舔干他嘴唇上的血。
伤口传来迟钝的痛感,通过手臂神经血肉,一直连到心口。
经历刚才的高度恐慌后,牵着这个人,感受着他的体温与脉搏,心脏终于重重落回原位,砸得那蜷缩成一团,不听不看不想,拒绝一切的神魂也跟着抖了一次,陈年的灰尘簌簌抖落,要让一份无处安放的感情重见天日。
“谢谢小诞。”
我哥拍拍我的头顶,“哥哥很开心。”
裴尚这人真不是个东西。
说不当兄弟的是他,把我强行从弟弟变成床伴的是他,现在把我当小孩子来看待的还是他。
给一巴掌又给一颗糖,没他这么做人的。
糖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