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挽天走过来,想要扶他。手方触到一点青衣,风静为却轻飘飘地倒了下去,轻飘飘地倒了下去。
青衣立时染得一身血污。他倒地捂心,脸色透明得清澈,暗紫色的血脉隐隐可见,细得几乎不存在,暗紫色的血极慢极慢地流,他咳嗽一声,血就凝滞一下,吸一口气血又流一下。声音嘶哑得不忍入耳,一声一声如血泣杜鹃,却没有血,半点血也不曾有。只有右手手心血迹斑斑,一点一点地渗破。
凤挽天伸手去抱他,指尖轻轻点到他,他就揪紧心口几乎要痉挛。汗水浸湿青衣,浸湿墨色长发,整个人就象是从水里捞出来,从冬天结冰的湖里捞出来。
“我,现在就带你去缓那里。”凤挽天实在不忍看下去。一个人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痛苦,杀了他或许才是真正的慈悲。
风静为摇头,这么轻微一个举动激得全身抽痛,经脉似乎扭曲着要纠葛到一处去。咬破了下唇却诡异地流不出半滴血来,只是惨涩涩一片白。
凤挽天别过眼去,不敢再去看他。秋光染透了枯叶,枯叶就可以解脱——为什么——人却不可以——竟是连解脱都得不到!
方才园子里的一切她看在眼里。如果她早到半步一切也就不同了——可惜上苍就是如此注定——偏偏要迟上半步!风静为扣住无香,无香倾身向前,掌风袭来,姊姊侧身,一切都是注定的——看在姊姊眼里,是风静为抓住无香挡在自己身前,其实——不是——
其实——不是——
天慢慢暗了,园子里一阵凉过一阵。凤挽天环手,不敢再碰风静为一点,任由他伏在地上苟延残喘地挣扎着。暮色下,枯叶落得猖狂起来。
曲红颜的房间灯烛如日,照得室内纤毫毕现。
凉楚站在一旁,曲红颜坐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