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赶稿不知熬了多少夜,头疼想睡时又偏偏睡不着。维持淡定的神经紧绷了太久也需要休息,于是灵幻开始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莫名其妙、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灵幻老师。”
迷迷糊糊地,有人叫他,听声音似乎就在耳边。
灵幻想,烦不烦啊?又是哪家杂志社的记者得到了他的电话号码?还是什么熟人来向他求证所谓“真相”?莫非是有读者觉得受到了欺骗来找他麻烦?
在高烧之中,他的大脑忘记了,自己正安全地躺在酒店的床上,手机关机,无论是记者熟人还是读者都无法打扰到他。
但是偏偏就有一个青年坐在他的床边,有点担心地弯腰看他。青年又叫了他一次,声音沉稳好听。
“灵幻老师,抱歉只能在这种时候见你。你感觉还好吗?”
灵幻想说你猜我感觉好不好?不管是谁求你快滚开让我睡一觉吧……但他没力气赶人,甚至懒得说话,唯一做出的动作就是睁开眼睛,想仔细看看这位大胆的不速之客。
然后灵幻愣住了。
这只能是幻觉。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这个人的脸,但当他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灵幻本能般的知道,这就是他,这只能是他。
与他同龄的影山茂夫。高领毛衣,黑风衣,锅盖头,线条明朗,神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