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皎察觉到许多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也不紧张,只是从容地行礼。
“诸位客气,坐吧。”
周皎坐下,盯着地面上的石头发呆。
这年头直视对方是一种不礼貌,尤其是在这里大多数的人都有官位,只有她就是个普通人,她也不敢太过放肆。
“子布受孙小将军嘱托,远道而来,甚是辛苦。”
张昭微微俯身,道:“曹司空客气了,昭受命而来,本就是行分内之事,归还玉玺,以报汉室。”
“说来我曾与破虏将军有旧,当初联军之中,唯有孙将军一腔热血,报效汉室……果真虎父无犬子,孙小将军子承父业,不遑多让啊。”
“司空谬赞了,我等在江南亦听闻大公子贤明,司空身边亦有信臣良将辅佐,御下有方,实在是令人钦佩。”
周皎听着他们在那里你来我往,互打太极,一时间倒有些昏昏欲睡,忍不住开始走神。
“座下的小将可是护送子布前来的?”
被巧妙跳过的周皎微微扬眉。
张昭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却不动声色,只是道:“正是。”
吕蒙与一侧的周皎对视一眼,见她微微颔首,这才站起来行礼道:“吕蒙拜见司空。”
他一身深蓝布袍,缀着暗纹,是周皎特意让人为他做的,穿上倒显得他沉稳了不少。
“年纪虽小,但已有将领风采。”
“多谢司空夸赞。”
周皎心底噗嗤一笑,心想他倒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