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顺从也不尽然,只见她一双美目空空毫无情绪,面上只有几分悲苦之色,如一只牵线木偶一般。
雍亲王又扫了榻上的见安一眼,只淡淡吩咐了仆从一声:“仔细照顾着。”
便转身甩袖而去了。
纵然有年氏日日佛前祈福,见安这条小小的生命也没留住。
雍亲王府的四格格,永远留在了这个落英缤纷的初夏。
雍亲王府发丧,办的很是低调,毕竟见安幼而早夭,也不光彩。
年家夫人几次三番想要探望年氏,然而年氏如今正被禁足在暗香疏影阁吃斋念佛为见安祈福,年夫人不得门而入,便再三哀求敏仪。
敏仪实在无奈,便道:“年妹妹闭院祈福,一是爷的意思,二也是她自己的意愿。我这为人妻的,不能违背忤逆夫君,又是做姐姐的,不能强逼年妹妹,也是无奈。年夫人实在相见年妹妹,不如求求王爷吧。”
说着,她端庄的面容透出恰到好处的几分无奈与感慨来,“年妹妹这回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不说那些被连累了的侍从下人,见安救治不及时,我们府里的弘时媳妇也被连累,如今带着肚子躺床上养病呢。”
年夫人听了,又羞又愧,道:“是老身教女无方,叫亲王和王妃为难了。王妃放心,老身此次定当好生教导教导侧福晋。老身和外子老来得女有了侧福晋,自然爱如珍宝。外子早年又出任外任,公务繁忙,老身亦忙于交际,少有关怀小女,自觉亏欠,难免格外娇惯些,不想却纵的她不知天高地厚,是老身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