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煜坐在身边,照安早就没了看书的心思,扭头窝进凌煜的怀里,像只小猫似的,凌煜笑了笑,整个人也放松了些,将他圈进臂膀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微微燥热的肌肤相贴,明明没有酒,照安却觉得自己有点微醺的感觉,脸上有些莫名地热。
他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问道:“今日殿下回来得有些晚,很忙吗?”
凌煜沉吟了下道:“也没什么,只是陛下许了立储之议,朝堂可能不会安宁了。”
照安闻言一愣,从他怀中微微分开,抬着头问道:“殿下有打算吗?”
想起今日在朝堂上的情形,明显是事先想针对于他,虽然没能达到目的,但后面秦相眼中闪过的一丝狂喜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只是凌煜太过了解承帝,只怕秦相高兴得太早。
可是回想着那个自己提携过的年轻官员站出来说着诛心之言,凌煜的心中蓦地涌起一丝暴虐。
他很少有这样的感觉,片刻的茫然之后,唯有用愈加温柔的表象去按捺、去掩盖。
看着照安有些担忧的目光,凌煜笑笑道:“顺其自然吧,该来的终究会来,总归是不能坐以待毙的。”
只是在照安身边,他放松了心神,还是漏出一分按捺不住的心思,也许下意识开始觉得是不用对照安隐瞒的。
照安看着凌煜从来温和的笑容,想起凌煜在朝堂上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多年前波折渐生时,他也只是于清冷岁月中温柔笑道“没事的”。而那时的自己着急,从来只想着如何能去帮他,想成为他身边不可或缺的,渐渐忽略了他的强大与耐心,渐渐忘了很多年前,他温润如玉的殿下,孤身一人却在叶家势弱之时稳稳立于朝堂,不随波逐流,不巧言令色,而赢得满朝文臣武将皆交口称赞——那本就是属于他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