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驰递给她一张清单,趁她低头看时解释道:“这是昨日我算出的数目,虽然沿途花销当时都有记录,但难免会有疏漏,明姑娘还要仔细检查一番才是。”
明娪只是一目十行的从头望到尾,觉得景驰实在谦虚——他将时日与款项都写得很清楚,纵然其中有错,她一时半会也瞧不出来啊。
算出来的数目合理,明娪也并不怀疑,大方掏钱。
交接得如此顺利,他们的合作终于告一段落,明娪转了一圈眼睛,她似乎也该离开这里了。
“既然……”
“对了,跟我来。”
明娪的告别之语刚刚开了个头,便被景驰应声打断。
他真不是有意打断她的,只是方才走得匆忙,他恰巧在这短暂的静谧中才想起来,还有东西忘拿了呢。
景驰脚步匆匆,明娪无奈,只得跟上。
一路心思浮沉,明娪再抬头,眼前便是一块宽阔平地,几排屋舍较之藏书阁充满了生活气息。
是寝斋?
景驰与明娪对视一眼,女子入书院还好说,入寝斋也太过不便了吧……
于是他道:“你且在此处等我片刻,我取了画便来。”
原来只是要还她画么?
明娪想要出声唤住他,景驰却已经不见人影,不知进了那间屋舍。
真奇怪,往日里明明她才是冒失莽撞的那个,怎么今日的景驰也失了沉着?
正午阳光刺目,明娪不禁以手背遮住眼前一片日光,来来回回的思索着关于景驰的一切。不消片刻,景驰便已经有跑了出来,手上拎了她熟悉的画筒,临出门前还被门槛绊了个踉跄。
纵然他状态反常之谜尚未得解,明娪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