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暖漫不经心地耸耸肩：“道德绑架，你们这种贵胄子弟当然不在意这些事情，因为棍棒永远落不到你们头上，别人只会说我们是高攀。”

战北城没经历过陆心暖的立场，自然不太会换位思考：“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吗？”陆心暖指指战北城，又指指自己，“你，战北城，花天酒地，就是风流倜傥，可如果换成我，花天酒地，那就是招蜂引蝶。世俗对男女的道德要求是不一样的。”

“谁敢这么说你？”战北城一正神色，指指战九枭，“谁要敢烂舌头，我哥肯定不会放过他。有我哥在，你怕什么？”

陆心暖冷笑，双手环胸，目光盯着战九枭立体感绷紧的侧脸：“事后疗伤而已，都是马后炮。”

这话是陆心暖故意这么说的，她当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非得将旁观者的过错引咎在战九枭身上，她只是，很想听听战九枭对两人现在关系的态度。

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是高攀了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喝多了，酒意浓时，心底竟然对战九枭看待自己的态度尤其在乎，比平时猛烈了好几百倍。

隔了一瞬后，一旁独自沉郁的战九枭徐徐撩起眼皮，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陆心暖的眉眼，专注的眼神裹挟着复杂。

陆心暖还以为战九枭朝自己投过视线是有什么话要说，但等了几秒，果然还是个闷葫芦。

“……喏，你看，你哥也认同我的说法，都默认了。”

陆心暖尽情发挥自己胡诌的能力。

战北城一脸黑线，凑近陆心暖，悄咪咪地说：“其实，我觉得我哥可能是被你怼怕了，所以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

恰这时，战九枭轻咳一声，陡然站起身，从沙发前走过来，来到陆心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该走了，陆心暖。”

叫她的全名，意思就是生气了呗……

陆心暖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着罩住面前灯光的战九枭，眸光微眯，几乎有些看不清战九枭眼底的颜色。

她总觉得，此时的战九枭就像在看跳梁小丑一样讥诮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