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眉语带几分犹疑：“梦红尘？”

温言：“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即便是，也是你自己的【梦红尘】！”

舒眉似悟非悟。

这不是一个短时间内就能有结果的方向，舒眉在思索了片刻无果后继续关注起了修行的本身，在听闻温言已然自开【坐忘道】后，大为震撼：“言姐，你这……只能说不愧是龙门道子么……那你现在的修行是？”

除了龙门之法，对于自己的修行包括一应自悟之法，温言并没有什么敝帚自珍的想法，大道在前，只要所托良人，那么多几位道友来共同攀峰，不也是乐事么。

所以，舒眉的问题，自不难回答：“坐忘道，敬信第一，断缘第二，收心第三。我如今便是刚入收心，算来，可能境界还没有你现在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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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摇了摇头：“那不能这么算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坐忘道】和【文道】之间的差别又在哪里呢？”

最大的差别，在于一者乃是因循修行，一者则为应心修行。

落在修行的实处，温言的回答便是：“坐忘道，可能更多落脚于‘无’吧。再往后，我也没有修行到，只说当下。【文道】开辟【心泉】、【心湖】、【心海】三重境界，坐忘【收心】便在于‘无’。”

“无？是住空？”

“非也。若执心住空，还是有所，非谓无所，凡住有所，则令心劳，既不合理，又反成病。但心不着物，又得不动，此是真定。正基用此为定，心气调和，久益轻爽，以此为验，则邪正可知矣。”

“所以要息心断念？”

“并不能如此一概而论。若心起皆灭，不简是非，则永断觉知，入於盲定。若任心所起，一无收制，则与凡夫元来不别。若唯断善恶，心无指归，肆意浮游，待自定者，徒自误尔。若褊行诸事，言心无所染者，於言甚善，於行极非，真学之流，特宜诚此！”

“……”

一问一答，舒眉在探寻这个全新的道统，温言回答之间也是对自我修行的重新梳理。

等到舒眉的心神已然到了极限，温言对于自己的道途亦是清朗的几分，以一言来概论如是种种，大抵便是：“息乱而不灭照，守静而不着空，行之有常，自得真见。”

真见者何？

坐忘——收心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