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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退，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大溃退，马卡龙伯爵的近卫们一个个疲惫不堪，以至于他们甚至来不及去整理身上盔甲间掺杂的枯黄野草，也丝毫不在意上面满是泥泞，象征着荣誉的家族徽章被尖锐的枯枝弄出了划痕。

他们失去了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胯下战马的疲惫赫然可见，蹄子在泥泞当中翻腾着，最开始天际只是飘着一阵小雪，然后越下越大了，这完全加重了惨淡。

他们沉默无声的行进，在苍白的大地上形成了一片混乱无序的黑线，行进、还是行进，抬起沉重麻木又僵硬的腿脚，破开几乎要堆到小腿高的雪，偶有凛冽的冷风卷起他们残破染血的罩袍，像是被摧残破碎的旗帜。

灰石原一战彻底打没了他们的士气，如今他们仅是一群萎靡不振的残兵，六七匹战马拖拽着那沉重的车弩，车轮碾过冻土的时候压出深深的车辙，掀起黑色的土，这种行进倘若像是一边行进，一边流淌着黑色的血。

一些重伤员躺在托板上，这几乎不能称之为雪橇的东西，由两根绳索挂在前面的马匹上拖拽着前进，伤员身上则盖着勉强能够取暖的粗布，上面略带血痕。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那黑色的痕迹遮掩了，这会为他们遮掩行踪，但这冰雪亦无情，狂暴的在这天地间肆虐着，凛冬仿佛要彻底吞没他们，彻底吞没这支残军。

“统帅，我们必须要找地方整顿休息了。”约尔纳将军一拽缰绳，坐下那匹黑色的高大战马便驮着他来到了统帅的身旁，结束了这场近三十分钟的巡视。

他说起话来，语气当中满怀着一种忧虑：“如果不那样做，比敌人的军队更先摧毁我们的很可能会是绝望，一些士兵的脚已经冻伤了，他们需要生火，停下来，哪怕只是一些融化后又煮沸的雪水。”

马卡龙伯爵今年大概四十七岁，算是还正值壮年，他身上是一整套的制式盔甲，由精巧的铁钉和铁铆进行连接，除了身上披着的这件深蓝色天鹅绒的披风以外，里面还有一套用来御寒的棉甲，与用来阻挡致命攻击的锁子甲和两片护心镜。

腰间则挂着两把剑，一把长的十字护手剑，一把短的则是怀剑，上面镶嵌着一颗绿宝石。

他头上戴着的头盔上面还斜插着一根不知名鸟儿的黑羽，唇的上面留着两撇精修过的胡子，只薄薄的一层。

马卡龙伯爵的眼中情绪翻涌又复杂，他面上神色几经变幻，有一种憎恨和愤怒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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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约尔纳，我们现在还不能停下来，让士兵们再撑撑！”

“如果…如果不是昂杰列夫那个混蛋！我们根本就不会败的这么严重！那个该死的懦夫！他现在像是一只鸵鸟那样把脑袋埋在了地里面把屁股露给他的敌人，他以为这样自己就能够苟活逃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