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的为难，再想到秧先前的小动作，我大概猜到禾瑶要说的事对我和满穗很重要，但不能当着满穗的面说。她这么犹豫，估计是担心我会告诉满穗。

“唉。”

我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听听。总不能看着禾瑶急坏吧。

“有话就说吧，我不会告诉满穗的，除非……”我挑挑眉，“是那种连我都听不下去的事。”

听到我的承诺，禾瑶这才放下心来。她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又去门口透了透气，直到看起来没那么害羞了，才重新坐回我面前的凳子。

“良爷……昨晚穗姐姐应该和您说了什么吧……”平静下来的禾瑶认真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之前从门缝偷看过，她说话时不时瞥向装礼物的木盒子。

“嗯，说了件让我挺意外的事。”我拿起床头满穗晾着的药喝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让我微微皱眉。

“我没猜错的话，是你和秧让满穗来问我的吧？”

“其实……我们只是提了一下。”禾瑶尴尬地笑笑，小手不自觉地抓紧被角，语气又急促起来，“毕竟现在挺闲的，环境也不错……”

“不过穗姐姐当晚就来问良爷，肯定也有她自己的意思！也就是说，穗姐姐也想和良爷在这里成亲呀！”说完，禾瑶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抓着被角沉默了一会儿，才讪讪地开口：

“所以……良爷答应了吗？”

“答应是答应了……”我顿了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只是答应之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咦？良爷为什么这么说？”

禾瑶疑惑地歪着头，实在不明白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木到连成亲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禾瑶……你和秧认识我时间不长，不清楚我经历过什么。在遇到你们之前，大概只有满穗见过我以前的样子。”

我咽了下口水，闭上眼睛，没太在意禾瑶惊讶的表情，自言自语起来。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更多的是至今都没想好的事。

“说实话……我不是什么好人。很多时候，我把自己比作狼——没什么人性，没有理想，没有未来，只靠着末世中最基本的求生本能，游荡在各种小路上，杀死那些被称为‘羊’的逃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