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鞠躬起来的时候,刚好和对面打上照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不紧张了,连带着后半段自我介绍也给忘了。
她看起来比王逸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穿着素雅的浅灰色长裙,外面套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女人看着从鞠躬中起来的王逸,脸上带着明显忍俊不禁的笑意。
那笑容像是一种看到有趣事物时的自然流露,只有纯粹的欢迎和一点点看到年轻人窘态的了然。
“您,您好······
“哈哈你好啊hh,快进来吧孩子,你的‘您好’我都听第二遍啦。”文母笑着侧身让开通道,语气轻快,带着点调侃,瞬间拉近了距离,“外面冷,姿仪,你也真是,让人家在门口罚站啊?”
文姿仪在后面轻轻推了王逸一下,嘴角也噙着笑:“妈,是他自己太紧张。”
“我哪有···”
走进房门,一股混合着淡淡食物香气的暖意扑面而来。
地上已经放好了一双崭新、但款式很家居的男士拖鞋,大小看着正合适。王逸心里微微一动,这……是阿姨提前准备的吧。
“请随意坐。”
文母招呼着,目光掠过王逸手中的袋子,笑意加深,“哎呦,还带东西来了?太客气了····菊花茶好啊,清肝明目,正好我这两天有点上火。这羊肉——晚上咱们可以加个菜。”
她转身走向厨房,步伐轻盈,哼着一段舒缓的旋律,自然地给王逸留下了适应空间。
文姿仪怕他拘束,带他简单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王逸的目光被客厅一隅吸引——那里设着一个简洁肃穆的灵龛。
深色木质龛柜纤尘不染,上面供奉着一张身着警服、眉宇轩昂的男子照片,眼神锐利中透着一丝温和,牌位上刻着“先夫 文韬”。香炉、净水、时鲜水果,摆放得一丝不苟。
王逸心中一沉。
几乎没有迟疑,他起身,缓步走到灵龛前。文姿仪正端着茶具过来,看到他的举动,也静静伫立。
他从香盒中取出三炷香,就着长明灯点燃,双手恭敬持香,举至额前,对着遗像郑重地三鞠躬,然后将香稳稳插入炉中,整个过程庄重而沉静。
文韬的状况是文姿仪后来讲给自己的,那时他听得愕然。
在文韬一手一边带着文姿仪和小江水淼逃离泗水村民追杀的时候,自己还刚进泗水秘境不久,正紧张地四处寻找文姿仪。
如果不是父爱护文姿仪在早先的时间线得以周全回来,自己便没有之后在路口救下文姿仪的机会。
文姿仪将茶杯递给他,轻声道:“谢谢。”
王逸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