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滑。”尹智贤接道,“嘴上一套套,说错怪自己,脚底却准备随时跑。”
她顿了顿,“还不是咱们女警来收拾这些人最合适。男人来,她们有的是花招;咱们来,一个眼神就让她们清醒。”
尹智贤话音刚落,车厢里便是一阵沉默,接着,迟莉像是想起什么,一笑:“对了,说起昨晚那群人,我碰上一个特别精致的姑娘。穿一身粉红挂脖旗袍,妆化得比明星还出片,假睫毛几厘米长,一脸冷艳,仿佛来走红毯的。”
“结果呢?”景婷笑着捶了迟莉一下。
“结果?我一推门进去,她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头都不抬地说:‘你谁呀?这包间有人了。’我亮出证件,她还在嘀咕‘警官,你别乱抓人,我可是艺人’,那心理素质真是绝了,直到我抽出手铐,那姐们才瞬间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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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冷雪斜睨。
“她高跟鞋一跪,化妆包往边上一扔,双手举过头顶哭了,说‘姐,我真没接客!我是陪聊!’——结果身份证一查,早就有案底了。”
高颖叹道:“昨晚那种‘高级脸’小姐不少,一个赛一个的会演戏。我记得有个穿吊带晚礼裙的,一口京片子,喊我‘大姐别这样,我有娃的!’我说你娃现在上几年级了?她还真愣住了,改口说‘我编的,别往心里去……’”
“我那边一个姑娘,头发染银白色,戴着猫耳发箍,说自己是‘人设运营’,嘴硬得很。被铐上后还在嘟囔:‘我不是小姐,我是陪玩……’结果衣服后背全是夜总会标签。”冷雪淡淡补充。
车厢尾部,几名被押解的女犯听见这些交谈,不自觉地别过头,或低头不语,或冷汗直冒。
银鞭妖姬龚语薇坐在角落,白色丝衬衫上有些皱折,脑袋上的捕俘铐勒得她双手都快断了,冷汗直冒,她斜眼听着公安警花们聊扫黄趣闻,嘴角轻轻一扯,似笑非笑,却不敢插话。
她身边的四名女保镖,此刻也都蹲坐在座椅下方,两人身子因车速微微晃动,面色惨白,额头沁出细汗,显然手铐卡得极紧。她们一个个冷傲惯了,如今却无法忍受这份被人民警察制服的羞辱。
其中秦映雪终于低声咬牙:“警官……能松一下吗?实在太紧了……”话音未落,便被前排的尹智贤头也不回地冷声打断:“想舒服?别犯罪呀!”
这简单一句,便将她的话顶了回去。
女押犯们的憋屈、惊惧、不甘,和女警们间的轻松、调笑与威压形成了天壤之别的反差。
“其实,”高颖沉吟片刻,语气低了下去,“昨晚让我最感慨的,不是那些小姐,是那个妈妈桑。”
“你说那个金粉金裙、高跟靴,带着耳麦的那个?”迟莉问。
高颖点点头:“她原名叫黎雪芬,以前不叫这个。十多年前,我跟林瑶第一次出警扫黄,就是在新华东路那一带,当时抓住她的时候,她才二十出头,还在发抖,说自己被骗来,第一次接客,哭得像个孩子。”
“我记得她,”冷雪眼神沉了沉,“后来在我们看守所劳动教养了半年。”
“对,但现在,她已经是那家夜总会的主管了。”高颖语气冷淡,“昨晚她一见我,没吭声,过了两秒才说:‘高队,好久不见。’那语气,比谁都熟络,还冲我笑。我没搭理她,直接把她按在桌上铐上。”
“她当时不反抗?”尹智贤问。
“反抗什么,她身上穿着露背制服,腰里一堆钥匙,正指挥小姐安排‘房间顺序’。我刚靠近,她就举手,双手背在身后,冲我努努嘴,说‘您来得正巧,我正打算关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