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广播里开始检票,人潮涌过去时,他们没跟着挤,慢悠悠地等了几分钟,见队伍稀了才起身。
软卧车厢还是来时的样子,白床单铺得平平整整,窗户敞开着,能闻到铁轨的气息。
火车缓缓开动时,包厢里的小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刘春晓打开酒店打包的油纸包,热气腾腾的肉包和菜包散着面香,旁边还有一小罐酱黄瓜,脆生生的透着咸鲜。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把一个肉包递到海婴手里,又给张教练和许运各分了几个。
海婴咬了一大口,肉馅的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含糊不清地说:“可饿死我了。”
许运帮他拧开矿泉水瓶:“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自己则拿起个菜包,就着酱黄瓜吃得香。
张教练也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嚼着,眼睛却瞟着窗外。
沪市的街景正一点点往后退,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吃饱喝足,许运从包里翻出副扑克牌,教海婴玩“抽乌龟”。
海婴学得快,没一会儿就摸清了门道,赢了牌就拍手,输了就噘嘴,小脸上表情丰富得很。
许运故意让着他,时不时被他“骗”走牌,惹得海婴咯咯直笑。
张教练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本棋谱,靠在铺位上翻看,时不时用手指在膝盖上虚点,像是在推演棋路。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把他的头发染成了浅金色,倒比来时多了几分松弛。
刘春晓坐在靠窗的小凳上,手里捧着杯热茶,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海婴笑闹的声音、许运温和的哄逗、张教练翻书的轻响,混着火车哐当的节奏,像首安稳的曲子。
她看着海婴趴在许运腿上耍赖,看着张教练偶尔抬头插句嘴,心里忽然觉得格外踏实。
这趟沪市之行,有赛场的紧张,有夺冠的激动,有游船的风,有大世界的笑。
而此刻,梦渐渐落回实处,变成包厢里的烟火气,变成身边人放松的模样。
海婴玩累了,爬到刘春晓身边,把头靠在她腿上:“妈妈,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