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雪地上,把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朵胖乎乎的花。海英虽然还滑得磕磕绊绊,心里却踏实得很——有这两个朋友夹着他往前挪,哪怕摔上几跤,也觉得是件开心的事。雪道上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们凑在一起的热乎气,那些细碎的叮嘱、及时的搀扶,比阳光更能暖透这个冬天。
雪道中间的坡度稍缓,阳光把雪面照得透亮。海英踩着单板往下滑,膝盖随着惯性轻轻起伏,侧过的身体渐渐找到了平衡的节奏,雪板切开积雪的声音从“咯吱咯吱”变成了流畅的“沙沙”声。他心里一喜,转头对左右的人喊:“马科斯、尼古拉斯,我好像找到感觉了,你们去下面等我吧,我自己试试!”
尼古拉斯吹了声口哨,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啊你,这就想单飞了?我在底下等你,输了可别赖账!”说着脚下一使劲,单板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了下去,雪沫子在他身后划出一道银线。
马科斯却没动,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海英的雪板上:“真的不用我再陪你一段?前面那段有点陡……”
“没事的,”海英笑着摆了摆手,身体随着转弯的动作轻轻倾斜,“你看,我滑得稳着呢,下去给你们露一手!”
马科斯还想说什么,见海英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一定小心,别加速太快。”他慢慢滑出几步,又回头叮嘱,“实在不行就坐下来刹车!”确认海英听进去了,才转身往下滑,只是速度放得很慢,时不时回头望一眼。
海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重心,膝盖再弯得低些,单板顺着雪道的弧度自然下滑。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清冽的寒气,眼前的景物飞速后退,那种掌控速度的感觉让他心里发涨,忍不住又加了点力。
雪板越来越快,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眼看就要到雪道底端,离尼古拉斯和马科斯站着的地方只剩几十米,海英心里一松,想着“马上就到了”,身体下意识地直了直——就是这个小小的松懈,让重心瞬间往后偏了过去。
“坏了!”他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屁股先着地,重重磕在雪地上,紧接着后背也摔了下来,单板“哐当”一声脱了脚,滑出去老远。
雪地里的松软缓冲了大半力道,倒不算太疼,就是有点懵。海英趴在雪地上,半天没缓过神,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朝他跑来。
“海英!你没事吧?”是马科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尼古拉斯也跑了过来,蹲在他身边拍掉他身上的雪:“叫你别逞能吧?摔懵了?快起来让我看看,没摔断骨头吧?”
海英缓过劲来,撑着胳膊坐起来,摸着有点发麻的屁股,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事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疼……你们看,我滑到这儿才摔的,已经很棒了吧?”
马科斯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起来:“下次可别加速那么快了,安全第一。”尼古拉斯则跑去捡回单板,嘴里念叨着“早知道就不跟你打赌了”,手上却仔细检查着雪板有没有摔坏。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海英揉着屁股龇牙咧嘴,马科斯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复盘刚才的动作,尼古拉斯则假装抱怨实则担心地数落着——这场不算狼狈的摔倒,倒像给他们的滑雪之旅加了点调味剂,让那份刚建立起来的友谊,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变得更实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