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顾从清像是把过去几年缺的清闲都补了回来。
在国外那几年,他的日程表永远排得密不透风,就算偶尔有半天空闲,手机也得攥在手里,随时等着应对突发状况,神经就没真正松过。可这三天不一样,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抽屉里,院门都没出过一步,就守着这方四合院过日子。
清晨总能被院里的鸟鸣叫醒,不是闹钟的尖锐,是带着露水气的清脆。他会披着晨露到院子里转一圈,看顾母侍弄那些月季,听姥爷跟何大清在香椿树下聊当年的旧事,偶尔插句话,引来一阵爽朗的笑。
上午多半是在廊下看书。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书页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看累了就抬头看看院里的光景:海英趴在石桌上写作业,海晨举着个小风车在院里疯跑,莉莉坐在一旁织毛衣,时不时抬头喊一句“慢点跑”。这些琐碎的画面,比任何机密文件都让他觉得心安。
下午常被周姥爷拉着下棋。老头棋艺不算高,却爱悔棋,走一步能琢磨半晌,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这步不算,我刚才没看清。”顾从清从不较真,笑着把棋子让回去,看老头得意地眯起眼。旁边闫埠贵总爱凑过来支招,说两句就被周姥爷怼回去:“观棋不语真君子,你懂不懂?”惹得满院人笑。
傍晚的阳光不那么烈了,他会搬个小马扎坐在院里,看顾母和刘春晓在厨房忙活,听着锅碗瓢盆的声响,闻着饭菜香一点点飘出来。海英写完作业,会凑过来跟他说几句学校的事,虽然话不多,但眼里的拘谨渐渐散了,多了点少年人该有的松弛。
这三天,没有加密电话,没有紧急会晤,没有需要死记硬背的情报。他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四合院住户,被烟火气裹着,被家人的笑语围着,连呼吸都变得悠长。偶尔望着天边的晚霞发愣,心里会忽然涌上一阵恍惚——原来彻底放空自己,是这样舒服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第三天傍晚,顾从清坐在棋盘前,看着周姥爷又一次偷偷挪了棋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哪怕多来几天,也不够。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顾从清和周姥爷在香椿树下摆开棋盘,棋子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啪”声。周姥爷正捏着颗“马”犹豫,顾父下班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里面是给孩子们买的糖葫芦。
他没急着进屋,在墙角拎了个小板凳,挨着棋盘坐下,看着顾从清落下一颗“炮”,才慢悠悠开口:“从清,明天该去部里了吧?”
顾从清“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棋盘:“早上去。”
“那……接下来的位置,有信儿了?”顾父问得轻描淡写,手里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板凳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