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婴一动不动地躺着，直到走廊里传来刘春晓喊他吃饭的声音，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海婴下楼坐在餐桌旁，眉头依旧拧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整个人像被一层低气压裹着，连扒拉米饭的动作都透着股不耐烦。

桌上的海晨正举着小勺子给朵朵分蛋糕，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但周姥姥看了海婴两眼，悄悄跟周姥爷递了个眼色；刘春晓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顾从卿，眼神示意他开口问问。

顾从卿夹了一筷子海婴爱吃的红烧排骨，稳稳放进他碗里，声音放得温和：“儿子，怎么了？看你这脸色不太对，今天在学校遇上什么事了？”

海婴扒了口饭，没抬头，闷声说：“没事。”

“没事哪能皱着眉头？”顾从卿又给他添了勺青菜，“跟爸说说，是功课难了，还是跟同学闹别扭了？”

海婴把筷子往碗上一放，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开口：“班主任让我参加晚自习，我说不想去，他就说我脱离集体。”

“晚自习？”刘春晓插了句嘴，“你们学校不是自愿参加吗？”

“说是自愿，但他非说集体活动得参与，全班就我一个不参加，显得特殊。”海婴的语气带着火气，“我在家学习效率更高，凭什么非要去凑那个热闹？而且我跟同学关系好好的，哪就脱离集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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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姥姥听了，赶紧说：“不想去就不去，咱海婴懂事，在家学习一样行。”

顾从卿没急着表态，反问他：“那你跟老师好好解释了吗？”

“解释了，但他不听，就觉得我在找借口。”海婴撇了撇嘴，一脸委屈。

顾从卿放下筷子，看着他说：“老师有老师的考虑，他觉得集体学习能带动氛围，这是他的想法。但你的感受也没错，学习方式本来就因人而异。”他顿了顿，“这样，明天我去学校一趟，跟你老师聊聊？”

“不用！”海婴立刻拒绝，“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刘春晓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行，自己解决。但别带着气，实在想不通，回家跟我们念叨念叨，总比自己憋着强。”

海婴没说话，却默默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