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能从初三直接跳进高二,本身就需要点勇气和实力。而班里的学长学姐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两个往前冲得太急的小家伙,搭了个温柔的台阶。
夕阳下的操场,海婴和小亮正跟着大家跑步。
前面的女生特意放慢脚步等他们,笑着喊:“快点呀,小不点儿,别掉队!”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风里都是少年人特有的、热热闹闹的气息。
班里的同学看着海婴和小亮,眼里总带着点惊叹。毕竟差了两岁多,这两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少年,不仅跳过了整个高一,还能跟得上高二的课程节奏——数学课上,老师刚讲完圆锥曲线的例题,海婴就能举一反三说出变式题的解法;生物课讨论遗传图谱,小亮总能最快找到关键突破口。这种差距,与其说是“同龄人之间的竞争”,不如说更像“隔着辈分的佩服”。
没人会嫉妒。就像人们不会嫉妒夜空中的星星比自己亮,只会仰头惊叹它的光。课间总有人凑过来:“海婴,这道物理题的临界条件我总搞不清,你给讲讲?”“小亮,英语作文的高级句型怎么用啊,教教我呗?”两人也不藏私,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讲得认真。讲完了,提问的人总会拍着他们的肩膀笑:“行啊小家伙,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这种被认可的氛围,让高二的忙碌都透着股轻快。课程确实比初中难了不止一个档次:数学的导数题算到头晕,物理的电磁场分析画满整张草稿纸,生物的遗传定律绕得人眼花缭乱。每天晚上,海婴房间的灯总要亮到十点多,小亮也常常在他家待到快门禁才回去,两人对着习题册咬笔头,偶尔抬头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款的疲惫,却又带着点“再坚持一下”的劲儿。
有次模拟考,海婴的化学考得不太理想,拿着卷子蹲在操场边发呆。班长路过看见,把一瓶冰汽水塞给他:“才一次没考好而已,你才多大啊,这速度已经够吓人了。”海婴拧开汽水瓶,气泡“滋滋”往上冒,心里的闷顿时散了不少。
小亮也有过挫败的时候,英语完形填空错了一串,对着答案唉声叹气。后座的学姐听见了,把自己的错题本递过来:“你看,我当年也总在这些地方栽跟头,记着这些固定搭配就行。”他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忽然觉得错题也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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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确实累,有时候写作业写到手腕发酸,趴在桌上就能打个盹。但醒来揉揉眼睛,看到对方还在旁边奋笔疾书,又会立刻坐直了身子。这不是被逼迫的苦,而是向着目标奔跑时,心甘情愿承受的重量。就像爬山,越往上越累,可每多走一步,看到的风景就越开阔——他们知道,此刻笔下的每一道题,都是在给自己的未来铺路。
放学路上,两人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等周末,去吃烧烤?”
海婴踢着路边的石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