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您教得好,”月月给父亲掖了掖被角,“您忘了?小虎三岁时总抢小敏的糖,还是您拿着竹板吓唬他,说‘哥哥得让着妹妹’,打那以后,他再也没抢过。”
正说着,小虎背着书包跑进来,手里举着张小红花:“爷爷!我今天默写全对,老师奖的!”他把小红花往易中海手心里一塞,又从书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苹果:“这是学校加餐剩下的,我没舍得吃,给您留着。”
易中海捏着那朵纸做的小红花,眼眶有点热。
他想起三十多年前,刚把孩子们带回家时,易大妈总说:“咱没生养,可这俩孩子就是咱的亲骨肉。”
如今孩子们长大了,这份情分早刻进了骨子里。君君在工厂当技术员,每天下班再晚,都要绕到院里看看才回家。
月月在百货公司站柜台,逢年过节,总把单位发的福利先往这边送。
就连俩孩子,也从小就知道“院里的爷爷姥姥最亲”,过年拿到压岁钱,先跑去给易中海和易大妈买糖葫芦。
这天傍晚,君君和月月不约而同地加了班,快七点才过来。
一进院就看见,易中海坐在石凳上,小敏趴在他膝头写作业,小虎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小人。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院里飘着何雨柱家炒菜的香味,是熟悉的烟火气。
“爸,我们回来了。”君君喊了一声,小虎立刻蹦起来:“爸!爷爷今天能自己走路了,还陪我们玩跳房子呢!”易中海笑着摆手:“慢点跑,当心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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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走过去,摸了摸小敏的头:“作业写完了?没耽误你练琴吧?”小敏摇摇头:“我在学校写完大半了,剩下的回家再写。爷爷说,想听我弹《茉莉花》。”
易中海望着两个年轻人,忽然叹了口气:“你们啊,别总惦记着我,该忙工作忙工作,孩子们在这儿好好的,我啥也不缺。”君君蹲下身,帮父亲理了理衣襟:“爸,您忘了?小时候您总说,‘一家人就得凑一块儿’。现在换我们陪着您,应该的。”
夜色慢慢漫进院子,槐树叶在风里沙沙响。屋里的灯亮了,映出祖孙三人的身影——小敏在给易中海捶背,小虎举着课本问问题,易中海的笑声透过窗户传出来,混着远处胡同里卖晚报的吆喝声,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