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刚喝了口牛奶,闻言摇摇头:“不行,去英国花费那么大,又是你们家里出钱,花这么多钱我真的过意不去。”他心里总记着顾家对自己的好,不想再添麻烦。
海婴放下包子,笑着捶了他一下:“你这脑子咋转不过弯呢?债多了不压身,还差这点?再说了,咱俩可是亲哥俩,还用这么明算账吗?”见小亮还想反驳,他又补充道,“等以后你挣钱了,我就可劲宰你,天天让你给我花钱,到时候可别心疼啊。”
小亮被他逗笑了,心里那点别扭劲儿也散了。其实他也挺想去看看海晨和朵朵,听海婴说那边的学校有很大的草坪,朵朵天天在上面追蝴蝶。他挠挠头,小声说:“那……到时候我帮着照看海晨和朵朵,也算给你们搭把手。”
“这才对嘛,”海婴咧嘴一笑,“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跟我爸妈说,让他们给咱办手续。”
两人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海婴琢磨着:“要不咱去春晓阿姨店里坐坐?反正离得近,说不定能找点书看。”
小亮点头应着,跟着海婴往胡同口走。远远望见“春晓书斋”的木匾,门果然关着——刘春晓这阵还没雇人,店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人打理,今天跟着去医院,自然没法开门营业。
海婴熟门熟路地从裤兜里摸出把钥匙,那是刘春晓之前给他的,怕他偶尔想来看书进不来。“咔嗒”一声,门锁开了,他推开玻璃门,笑着对小亮说:“进来吧,咱今儿当回临时掌柜。”
店里还保持着昨天关店时的样子,靠窗的小桌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茶,书架最下层的几本杂志稍微有些歪。海婴先开了灯,暖黄的光线照亮了满架的书,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墨香。
“咱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海婴一边说一边推开玻璃窗,初夏的风带着胡同里的树影涌进来,吹得书页轻轻翻动,“你随便看看,想看哪本拿哪本,我去把昨天没整理完的书归置归置。”
小主,
小亮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从古典诗词到现代小说,还有几本外文画册。他抽出一本讲天文的书,刚翻开第一页,就听见海婴在那边念叨:“哎,这几本散文应该放文学区……”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架上,给书脊镀上一层金边。两个少年一个整理书籍,一个安静看书,偶尔搭句话,倒也把这临时开门的小店,衬得有了几分平日里的闲适模样。
海婴和小亮分工合作,一个蹲在地上把散落在角落的几本畅销书归回原位,一个踩着小板凳将高处歪斜的画册摆整齐。书架渐渐恢复了清爽,每一排书都像列队的士兵般整齐。
“该擦桌子了。”海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去里间找水桶和抹布。小亮已经拎着水壶接了水,两人兑了点消毒水,把抹布浸得半湿,分头擦起桌椅柜台。靠窗的藤桌积了层薄灰,擦过之后露出温润的木色;吧台的玻璃台面被擦得锃亮,能映出头顶的吊灯影子。
正忙得满头大汗,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探进头来:“请问,营业吗?”
“营、营业!”海婴愣了一下,赶紧应道,“您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