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以统筹资源,”顾从卿翻开笔记本,里面记着上半年调研时的发现,“咱们联系世卫组织,争取让论坛成为官方合作项目;再协调内地中医药企业参会,形成‘内地研发+澳门平台’的展示模式。澳门的独特优势,就得放在国家战略里才能放大。”
散会后,顾从卿回到办公室,桌上堆着刚从香港寄来的《国际商事仲裁年度报告》。他翻到“内地与香港仲裁裁决互认”章节,用红笔圈出“2023年互认案件同比增长37%”的数字——这是他推动建立跨部门协调机制后,最实在的成果之一。
“主任,英国驻华使馆发了照会,想派文化参赞去香港考察非遗保护。”小李敲门进来,递上文件,“按新流程,是不是先由咱们统筹,再协调香港特区政府对接?”
“对,”顾从卿在照会边缘写下批示,“让文化和旅游部提供内地非遗保护的成功案例,比如昆曲振兴、古琴传承,让香港的非遗项目(像粤剧、凉茶制作)和内地形成呼应。告诉英方,香港的文化繁荣,正是‘一国两制’下‘守正创新’的生动体现。”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遇见刚从澳门回来的老张。“那边的青年外交研习社办得红火,”老张递给他一份简报,“有个澳门大学的学生说,以前总觉得‘外交’离自己很远,现在跟着咱们的使团去了趟里斯本,才明白自己也是‘国家名片’的一部分。”
顾从卿笑着点头:“这就是我们推动‘港澳青年融入国家外交大局’的意义。下次组织使团,多带些香港、澳门的年轻人,让他们在国际场合讲讲自己的故事——比如香港的国安法如何保障社会稳定,澳门的博彩业如何规范发展,这些比咱们讲十句都管用。”
下午处理完堆积的文件,顾从卿站在窗前,望着远处人民大会堂的穹顶。夕阳把“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的标牌染成金红色,他忽然想起机构调整初期,老领导说的话:“外事工作,既要抬头看世界,也要低头看脚下——脚下的土地,包括香港、澳门,都是咱们工作的根。”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海婴打来的:“爸,香港大学的合作项目出了点国际专利申请的问题,对方总把‘香港’和‘中国’并列,我该怎么回应?”
“你告诉他们,”顾从卿的声音沉稳有力,“根据《基本法》,香港是中国的特别行政区,所有专利申请必须标注‘中国香港’。这不是小事,是原则——就像咱们做外事工作,任何时候都不能模糊国家主权的边界。”
挂了电话,他翻开最新一期的《外事工作动态》,首页的编者按是他写的:“统筹协调不是‘大包大揽’,而是确保‘全国一盘棋’;尊重特区高度自治不是‘放任自流’,而是在‘一国’前提下凝聚最大合力。”
暮色渐浓时,顾从卿整理好公文包,里面装着明天要提交的《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央外办对港澳外事工作统筹协调的若干建议》。走出办公楼,晚风带着凉意,却吹得人心里透亮——从国务院外事办到中央外办,变的是机构的职能边界,不变的是一代代外事人“为国担当、为民尽责”的初心,就像这秋日的天空,辽阔而坚定,始终托举着家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