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导师说完,钱雅婷嫌弃地翻了白眼,嘟嘴斜视。
“正心诚意,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这些都是夏启在公共场所教导他那些后宫学妹们说的。
我是学姐只是出于关心学弟的日常生活而已,但没想到您作为德高望重的教授竟然也在一边悄咪咪地窥屏,真是变……”
注意到导师的神色丝毫不变,但情绪却变的古怪,兴奋中夹杂着一丝危险,钱雅婷心里微凛,小脑筋灵光一动,当即慌忙改口道:
“真是变化往来无定所,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既然您都知道还非要来问我,哼~,真是欺负人嘞!”
真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隐藏在暗处偷看夏启就算了,自己的女神导师竟然隐藏在更深处偷看自己,不对,是偷看自己和夏启,也不对,就是在偷看夏启。
见钱雅婷像个受气包一般鼓着俏脸,不敢怒也不敢言,柯迪娜教授心中微乐,展颜一笑。
“小婷婷,之前我们谈那些古代历史至少也是四五千年以前。
对史料的确需要实事求是,但时间隔得太远,或真或假谁也说的清呢。
为巩固‘禅让’的成果,表明尧、舜、禹三人各自继承帝位的合法性,以此断绝后人用同样的办法取得帝位。
舜炮制了《尧典》,禹炮制了《虞书》、《皋陶谟》。
用《尧典》宣扬尧的贤德、用《虞书》张扬舜的明德、用《皋陶谟》传扬为君之道、为臣之规矩,弘扬禹的功德。
实力或者说权力就是道理。
如同夏启之前说的,‘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不仅《尧典》、《虞书》、《皋陶谟》这些史料,其他的史料大多数也被帝王、史学家、儒家修改润色过。
或许其中的确有圣人大德大贤,但人性这个东西,数千年都从未改变。
可以不相信史料,但可以相信人性。
这就是贯穿人类历史近乎永恒不变的标准锚定物之一。”
“哦,知道了教授。”
被自己导师好心告诫,钱雅婷却有些心不在焉,声色怏怏地低声附和了一句。
这些她当然知道也认同,毕竟就连夏启这个她当前认为道德品质最高的人都偏向于人性不变论,她又怎么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