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魏无羡问

李莲花缓缓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师父的墓碑，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很好”

“从未如此……清醒过”

………

回到云居阁，李莲花几乎是踉跄着走到芩婆面前，未曾言语，双膝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那共情所见的一切，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肺

他艰难地、一字一句地将共情中看到的景象——单孤刀如何欺骗油尽灯枯的师父，如何骗取毕生功力，又如何翻脸无情、气死师父后扬长而去——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师娘

每说一个字，芩婆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握着椅背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是无法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与彻骨的悲凉

待李莲花说完，她已是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芩婆的声音嘶哑破碎，“老鬼他……待孤刀……也是悉心教导，衣食住行从未亏待，更是将他视若己出啊！怎么就……怎么就斗米恩，升米仇了啊！！”

她悲愤难抑，几乎要晕厥过去

魏无羡在一旁扶住摇摇欲坠的芩婆，温声劝慰，同时也用他属于天界帝君的见识，给出了一个更宏观、也更残酷的解释

“婆婆，人心叵测，欲望无底，漆木山前辈对单孤刀的好，或许在单孤刀看来，远不及对师弟的偏爱与期望，当一个人心中被嫉妒、不甘、贪婪填满时，再多的恩情也会被扭曲成怨恨的种子”

“……何况，他很可能早已被南胤遗民找到，被赋予了皇子的虚幻身份和野心，师父的功力，不过是他攫取权力路上顺手牵羊的资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