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上个月我让她打十个蝴蝶结,过了好些日子才让人送过来,还说:‘这是粗粗做的,暂时用着吧;要是讲究精致些的,等下次来住的时候再好好做。’”
“现在听宝姑娘你这么一说,看来是我们让她做这些事,她不好意思推辞,不知道她在家里是不是半夜三更还在做呢。”
“可真是我糊涂了!”
“早知道这样,我也不会麻烦她了。”
宝钗说道:
“上次她就和我说,在家里活儿多得做到半夜三更。”
“如果再替别人做一点事,她家那些奶奶太太们都不会高兴的。”
袭人叹道:
“偏偏我们那位倔脾气的小爷,什么针线活都不要家里的丫鬟做。”
“我又没办法推脱这些事。”
宝钗笑道:
“你管他呢!”
“只管叫人做,做了就说是你做的,他也分不出来的。”
袭人说道:
“他才没那么好糊弄呢,认得清楚着呢!”
“没办法,只好我自己慢慢去做了。”
宝钗笑道:
“你别忙,我帮你做一些怎么样?”
袭人笑道:
“你要真这么说,那可是我的福气了。”
“晚上我亲自送过去!”
话还没说完,忽然见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跑来,说道:
“这可真是没听说过的事!”
“金钏儿姑娘好端端的竟然投井死了!”
袭人吃了一惊,忙问:
“哪个金钏儿?”
那婆子说道:
“还能有哪个金钏儿?”
“就是太太屋里的那个。”
“前两天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太太,被赶了出去。”
“这几天她在家里又是哭又是闹,家里人也不怎么理她。”
“谁知道今天找不见她了。刚才打水的人在东南角的井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喊人捞上来一看,才知道是她。”
“他们家里现在还乱着要抢救她,可哪里救得活!”
宝钗听了,惊讶地说道:
“这事可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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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听后,想起平日与金钏儿的姐妹情谊,不由得闷头叹息,泪水直流。
宝钗见此情景,忙赶往王夫人处劝慰。
这边袭人回去暂且不提。
却说宝钗来到王夫人的房中,只见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王夫人独自坐在里间房内垂泪。
宝钗不好直接提起金钏儿的事,只得在一旁坐下。
王夫人问道:
“你从哪里来?”
宝钗答道:
“从园子里来。”
王夫人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