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官冷冷说道:
“那雀儿虽比不上人,但它也有个老雀儿在窝里。”
“你把它抓来折腾,这样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我今早咳了两口血,太太派人找你,让你请大夫来给我看病,你却弄这种东西来取笑我!”
“我这没人管没人理的,偏偏又病了。”
说着,她便哭了起来。
贾蔷忙道:
“昨晚我问过大夫,他说没大碍,吃两剂药后再看看。”
“谁知今天又吐了血。”
“这会儿我就去请大夫。”
说完便要出门。
龄官却喊住他说:
“站住!这会儿毒日头底下,你若赌气去了,我也不会看大夫!”
贾蔷听她这样说,只得站住脚,不再出门。
宝玉看着这一切,恍然明白了龄官当日刻“蔷”字的深意。
他觉得自己站在那里实在多余,便悄悄抽身离开。
贾蔷一心只顾龄官,也没来送他,反倒是其他女孩子送他出了门。
宝玉一路走回怡红院,心中一直回想着这些事,神情痴痴呆呆。
他到院中时,正好林黛玉与袭人坐在一起说话。
宝玉一进来,就对袭人长叹道:
“昨晚的话我全说错了,难怪老爷总说我是‘管窥蠡测’。”
“昨夜说你们的眼泪只葬我一个,这就不对了,我是不能全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