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发现不对劲,才彻底嚎不动了,委屈巴巴地等待着皇帝的最终裁决。
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没有了反抗的心思,干干脆脆地认怂就好。
退一万步来讲,最多也不过是死自己一人可以。只要陛下出了气,自己家人也就安全了。
“哼!”
杨倓冷哼一声,手中的几本账簿直接丢了在了王世充两人面前,他冷哼道:“你们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罪臣!”
《江淮军粮草账册》
《江都外围防务部署》
看着这些账簿,两人顿时心头一颤,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些账簿卷宗正是自己两人拥兵自重的最佳证据,根本反驳不了一点那种。
杜伏威肥厚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扳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麾下的江淮军本是隋末起义的劲旅,横扫江淮十三州未尝一败,自以为是江淮总管,此刻在帝王威压下更是如芒在背。
他心里清楚,就凭这些东西皇帝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而且还是诛九族那种。
完蛋了!
王世充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他偷瞄着御座上的年轻天子,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做什么墙头草,直接投靠皇帝多好啊。
现在搞成这样,自己搞不好比杜伏威还要惨。
因为杜伏威好歹是反贼,他拥兵自重可以说得过去,但自己可是大隋官员,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啊。
看着皇帝眼中古井无波,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井水一般,他只得硬着头皮求饶道:
“陛下恕罪,王世充绝无拥兵自重的想法,只是为了自保才会豢养了一些私兵。
我也没有对大隋出手,只是为了防备宇文化及,我愿意将他们全部交给陛下!”
“陛下饶命!”
杜伏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位曾经叱咤江淮的枭雄此刻涕泪横流,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臣一时糊涂,求陛下看在江淮军十万弟兄份上,给臣一条活路,我愿意将军队都献给陛下!”
王世充也跟着连连叩首,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快便渗出鲜血,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点点猩红。
他们没有选择,因为他们要皇帝看到自己的态度,这才是自己唯一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