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胡天和刘霜异口同声，胡天和刘霜对视了一眼，刘霜的眼神中很坚决。胡天知道她已经决定了，肯定争不过她。地下海太危险，胡天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放到甲板上。只好和刘霜一起留下来。其余人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下去睡觉了。

他和刘霜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值夜，在日本的快艇上，他们一起值夜找到了麻丸号。关古岛更是夜夜在一起守着。刘霜很熟练的靠在胡天的背上，两个人背靠背歪着头往月亮的方向看，那是一轮美丽绝伦的月亮，清晰度只有在城市下过雨的夜里才能看到。它的光是干净的奶白色，四周有一片不规则的光晕。

“胡天，我们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认识的？”刘霜问。

“六年前，我们在队里，当时你急着找刘置。没有登记就闯进队里。怎么？你不记得了吗？”

“不，是你不记得了。我给你个机会，好好想想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

胡天的记忆力很好，和刘霜认识这种有记念意义的日期，他是绝不会记错的。

“就是六年前，我想不起来再早什么时候见过你。”

“六年前你是不是救过一个车祸的老人？”

胡天六年前确实救过一个老人，当时刘置刚失踪，他和蒋荣轩刚接了刘置的案子。一天胡天早上去上班，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逃逸案，犯人到现在也没找到。当时一位老人过马路，一辆黑色法拉利突然冲出来，把老人刮个跟头。老人有严重的心脏病，摔倒就起不来了。胡天赶紧打了急救电话，又跟着救护车到医院，把刚发的工资全交到医院给老人治病，他才离开。一回到队里，他就着手调查开法拉利的司机，可是一直到现在胡天也没找到司机。

卫城的法拉利就没几辆，刘家有一辆和出事现场型号一样的，刘霜又这样问，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你是法拉利上的司机？我终于抓到你了。”

“要知道这事我还得谢你，我当时得到刘置重要的消息，碰到老人不能停车，只能路上联系刘福去救治。我不知道老人有心脏病，要不是你，等刘福到了老人早已经不在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刘霜不是个没责任心的人，肇事逃逸不是她能做出来的。半路还能联系刘福，说明她当时确实很急，不然肯定会停车，送老人进医院。不过胡天还是很纠结，刘霜有家世能找到外援，换个普通人，再没遇到胡天，不是要横尸在马路上了吗？

她肇事逃逸，不是半路打过电话补救就没事了，这是原则问题，胡天坚守的底线。

“后来呢？你有没有去医院？你应当为这件事承担责任。”

“当然去了，你以为你那点工资能把老人治好？急救费都不够呢？我到医院后先让医生稳定住老人病情，之后我又安排老人去国外做了手术。回国后我知道他没有儿女，又安排他进了我们刘氏的养老院。既然我做错了事，干脆我帮他养老好了。”

刘霜能这样做，也算是对老人的事承担了责任，在她的能力之内也算做的周全。可是胡天感觉哪不对劲，这么久了刘霜很在乎她在胡天心里的形象，怎么突然说这件事，自毁形象呢？她也知道胡天是原则性很强的人，说出来有可能胡天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刘霜你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的病，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帮我照顾好老人好吗？”

胡天就知道她话里有话，他蹭一下站起来，“绝不可能，要照顾你自己去。”

“可是胡天……”

“没有什么可是。”胡天打断她，“我要你活下去，活下去。我活90岁，你活91岁。我活100岁，你没101岁你懂吗？沙漠我会去的，我一定要治好你。”

“可是我变老了，会很丑的。到那时候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