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你想什么呢?我们又没干违法的事,为什么要怕别人看到?你到底过不过来?”
“没干违法的事吗?”胡天张大了嘴巴,梁灵一路上都在提方任山,他是杀害梁冰的凶手,梁灵虽然说方任山疯了,但心里肯定恨不得杀了方任山。
“你过来,我真没干违法的事,你看看就知道了。”
胡天听她的语气像在哄小孩子,明显像要糊弄他过去,胡天有些为难,他现在过去会成梁灵的同案犯,不过去又怕梁灵生气。他在远处徘徊,决定不下过去不过去。
“你过不过来。”梁灵拎起人头向胡天扔过来,梁灵连番吓人的举动又吓了胡天一跳,梁灵好大的胆子,好大的力气。人头直朝着胡天砸过来,他机灵的一跳闭开了。人头呈抛物线掉到了胡天后面的地上,奇怪的是胡天并没有听到人头落地的闷声,而是听到了很轻脆的“咔嚓”声,像是很轻的东西落到了地上。
胡天心里非常奇怪,定眼一看,被第三次吓了一跳。前面的地上哪有什么人头,地上躺着的是一个惨白惨白的灯笼,感觉上像义庄挂的那种。梁灵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河边玩这个东西,还要借胡天的火点上。她一个律师,怎么会有这种爱好?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地灯笼点上。”
“啊?”胡天一脑袋问号,他可不想大晚上到河边陪梁灵玩这个,他连动都没敢动。
“你知道吗?每年我都会来河边祭奠梁冰,今年我事情多,一直拖到现在才来。梁冰就是在这河段被捞起来的,当时她死的很惨,全身都是方任山那畜生的咬痕,就连最不该咬的地方他都不放过。可想梁灵死之前受过什么样的折磨。”梁灵越说越悲愤,说到最后胡天都担心她能哭出来。
不过胡天听出来了,梁灵“深更半夜”不是出来毁尸的,而是出来给梁冰烧纸的,地上的灯笼就是给梁冰的贡品,怪不得和胡天借火呢。胡天的心一下子沉重了起来,梁冰死了二十多年,她的死成了梁灵的心结,梁灵做梦都想破获梁冰的案子。从梁灵当上律师开始,一直想查明梁冰死的真相。光凭梁灵这份心,胡天也必须帮她。
胡天默默的把灯笼从地上提起来,拿出打火机把灯笼点燃了,北水湾立刻被照亮了一片,远处的梁灵正在往河滩上摆着供品,香,烛,纸花,纸人,纸钱摆了一河滩。胡天提着灯笼过去帮忙,一会工夫地梁灵袋子里的物品都摆了出来,梁灵准备的还挺全,吃的,用的,玩的一样不少。他们摆完开始处理花的了,胡天点燃一堆火,两个人往火里扔纸钱。
“姐,我带着胡天来看你了,不知道你对胡天满不满意。”
梁灵挽上胡天的胳膊,脸亲昵的贴到胡天的脸上。胡天躲闪不及,被梁灵贴了个正着,感觉梁灵的脸又嫩又滑还带着一丝丝的凉气。胡天慌忙的想要闪开。
“就一会好吗?只给我姐看一会。我知道我姐在那边放心不下没人照顾我。”
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像一阵夜风吹进了胡天的耳朵,一瞬间他愣住了,他感受到了梁灵藏在内心里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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