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一点开还真是梁冰。事情太不可思议了,凌玖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你是不是提前看过。”胡天孤疑的问。
“没看过。”凌玖干脆的回答。
“没看过,你是怎么一下子找到梁冰的?”
“要不说你是老土,老人家。”凌玖说:“你不知道现在是AI时代,有一种技术叫大数据检索,只要你告诉AI你想找什么,AI会从梁冰的面部特征中找到梁冰。”
凌玖这样一说,胡天才知道叫他老土没冤枉他,都什么时代了,胡天还在用老一套办案,他和AI比脑子,起跑线上就输了。凌玖的办法也非常严谨,梁灵是卫城的悬案,在互联网上有信息很正常,只要把问题交给AI,它依靠强大的互联网,从几百组照片中找到梁灵,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当代科学这样发达,他这样的老刑侦已经面临就业危机了,胡天快被时代淘汰了。
他没和凌玖过多说话,而是点开了第一张照片,那是卷宗的第一页,上面贴着梁冰的照片。背景大概是他们家祖屋,很有些老年代的味道。桌椅,摆件,就连杯子都很有时代的特征。那个时代照像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有过年过节,值得纪念的日子才会拍上全家福和个人照。梁冰拍照的时间像是过年,她穿了一身红非常喜庆。
照片旁边是梁灵的姓名,年龄,住址,工作单位,家庭成员。这些都是一些制式的标准格,没什么好看的?胡天感兴趣的是下面的案件经过。
梁冰卫校毕业后直接去了县医院工作,开始时一切还算不错,年轻人有梦想,有执着,有活力。只要这些都在,梁冰工作就有使不出的力气。但是好景不长,梁冰参工作不久她的母亲得了绝症,在一次县医院会诊时,院长方任山亲口给她判了死刑。梁冰知道这件事之后,她的世界一下崩塌了。她再也无心工作,天天惦记着回家,想看看母亲的病好了没有。
她做梦都没想到,从此开始了噩梦一样的生活。自从母亲有了病之后,她父亲带着她母亲到处求医,再也顾不上照顾梁冰姐妹的生活。梁灵那个时候还小,对发生的事没有什么感触,梁冰又不能实话告诉她,感觉她不知道挺好,至少不用生活在痛苦中。后面的事越来越不如梁冰的愿,父亲带着母亲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换来的都是无药可医。梁冰听到这个消息几乎崩溃了。
她那个时候最怕父亲回家,怕听到母亲不幸的噩耗。可是父亲该回来的时候总是回来,她从父亲的脸上能看得出父亲又没有找到医治母亲的方法,父亲的沉默让梁冰绝望,二十出头的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应对,梁灵还小又不能和梁灵商量,能商量这件事的人,梁冰只想到了方任。方任是医院里最关心她的人,人又好,又是主治医师。和他说说心里话准没错。
梁冰找到方任,她能主动找方任让他又意外又开心,梁灵从他的表情能看的出来。方任热情的让梁灵坐下来,给端来了暖茶让她喝。梁灵压抑了很久,突然被方任这样关心,她心里有酸酸的感觉,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方任问。
她母亲的事求助一个外人,她有些“难以启齿”。梁灵想了想,这也许是治疗她母亲的最后机会,她不能就这样失去。梁灵鼓起勇气把事情大胆的说了。方任听完她的话,脸沉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件事在医学界确实“无能为力”,你母亲的病已经无法治疗了。”
就连方任也这样说,梁冰眼圈一热,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出来了。“你在想想办法,你是主治医生,见的人多,办法也多。难道就没有偏方,和治愈的个例吗?”
方任摇摇头,“梁冰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母亲的病目前确实没办法治,应该在不久的将来,人类就能找到治愈的方法了。”
“将来?”梁冰抬起头看着方任,“你认为我母亲还有将来吗?”说着梁冰痛哭了起来。
“你别……别这样哭……这里是医生办公室,你这样哭别人是会误会的。”
方任这会倒在乎起名声来了,让梁冰非常的意外。她也不想败坏他的名声,可是梁冰压抑了太久,终于哭了出来,一哭就再也止不住了。她越哭越厉害,从哭慢慢成了干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