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扯面,他就把面团擀成厚片,用刀切成宽条,再用手捏住两端,往两边一扯,面条就变宽变薄,中间再用手指划道缝,扯着缝轻轻一拉,就成了宽如裤带的扯面,边缘带着自然的波浪纹。“扯面得‘猛’,”他手腕一用力,面条“啪”地甩在案板上,“得有股劲,面才够宽、够薄,吃着过瘾。”
面娃学着扯面,刚扯了一下,面条就断了,赵面匠捡起断面条:“面没醒透,或者力道太偏,扯面得让力顺着面条走,就像推独轮车,得掌握平衡才不翻。”
做面条的面要硬,做馒头、包子的面要软,赵面匠总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他做的油泼面,面条宽宽的,煮熟后捞进碗里,撒上辣椒面、蒜末、葱花,再浇上一勺滚烫的菜籽油,“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炸开,拌开来,每根面条都裹着红油,辣得过瘾,香得暖心。
“吃面得‘热’,”赵面匠把刚出锅的面端给面娃,“热面才够香,凉了就坨了,没味了,就像喝热茶,热着才暖胃。”
面娃捧着碗,吸溜吸溜地吃着,面条筋道,麦香浓郁,辣得他直冒汗,却停不下来:“比俺家饭馆机器压的面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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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赵面匠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咱这面是手揉的、醒透的、现擀的,带着手的温度,不像机器面,冷冰冰的,没筋骨,就像土灶做的饭,比电饭煲香。”
村里的人都爱来老面坊买面,说赵面匠的面“养人”,老人孩子吃了好消化,新媳妇回门,总要带几斤面回去,说“吃了赵师傅的面,日子过得顺顺当当”。有户人家办喜事,一下子订了两百斤面,说要用这面做长寿面,“让亲戚们尝尝咱面香坊的麦香”。
有天,镇上的面馆老板来面坊,闻着面香,非要订长期货。“赵大爷,您这面太地道了,我店里的客人就认这个味,我给您加价,保证天天来取。”
赵面匠有点犹豫:“我这老面坊,一天做不了几十斤。”
“我帮您添台石磨,再雇个人打下手,”老板说,“您教他揉面、擀面,保证按您的法子来,不加增筋剂,不掺假,就叫‘面香坊手工面’,肯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