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着性子低着头说:“唐大人不要取笑,在下当然知道自己天资愚钝、学艺不精,对不起这身袍服。但是既然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就要竭力保护皇上和各位娘娘、王爷的安全。还望唐大人……”
“天下善射之人何其多也!”他说:“从一支箭的深浅上看出射箭人的来历,唐某实在是做不到。统领就不要在这上面费心了!”
他这不像是在跟我摆谱,我也明白,自己的确是痴心妄想。我尴尬地站在那儿,讪讪道:“在下懂得。”
“不过呢,我看出来了。”他脸上又挂上了一丝笑。
“唐大人看出了什么?”
“我看出来,统领真是念兹在兹。”
“念兹在兹”这词我不知道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脸上是该愁还是该笑,一时僵住了。
唐文广倒背着手,朗声笑了一阵:“在下方才是在说,统领是个好学、吃苦的踏实人!”
总算不是在骂我,我红着脸说:“在下念书少,真是在唐大人面前露怯了。”
“虽然唐某不能帮上统领找到那挑衅之人,但是在另一件事上倒是愿意帮忙。”他瘸着腿往屋里走去。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追问他想帮我什么。他进屋挂上弓,指着一屋子的兵器说:“平日常来这里的总共有五位武师,除了在下,还有教拳的周师父、教剑的尤师父、教角力的厉师父和教骑马的胡师父。另外还有一位张将军,每隔些日子就专门来教二殿下使锤。唐某这张老脸在别处不好用,和这几个人倒还能说上几句话。”说到这里,他回头看着我说:“鸢英领若是有心,每天上午各位小爷们在里面念书的时候,可以来此处切磋一阵。”
教皇子、郡王的几位师父肯搭理我?!
这哪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