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煦暖的春风迎面吹来,我心里却轻松不了。
今天听到张凤声说出“暗卫”这两个字,我就犯了嘀咕。去曦国迎亲时候,见过他们是有暗卫的。人不多,也不太说话。我们在有人烟的市镇行走的时候,他们有的扮成行路的走在离公主不远的地方,有的在房顶、茶楼、船舱里埋伏着。到了野外,他们就散开来,前后远远跟着。
他们只跟到延国国境,不能再往前了。我们遇上刺客的时候,他们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点,当时我并没对曦国暗卫产生多大敬意,毕竟没有觉出他们的武功好出我们很多。
当时遇上的那拨刺客虽然下手狠毒,但是现在看来,平心而论,他们并不算武功特别高。
淡青的天上还是缓缓飘悠着星星点点的树毛毛,我把飞到眼前的一朵吹远了。
打进宫以来,我就没听过“暗卫”这个词,也没见过类似的人。可是今天张将军讲了,我就忍不住开始盼着宫里有这么一群人——万一真有什么特别厉害的角色杀来,若是在我背后还有一道防线,死也能死得放心些。
心里一直想着“暗卫”的事情,在路上看见经过的内监、宫女,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觉得这人也许大有玄机,很是厉害。那天在梧桐居,不就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内监给我留下了现在很烦的这几处伤么?
但他们一定不是我们延国的“暗卫”——去龙乾宫揪皇上起床的时候长驱直入,去抓一个侧妃却遇上三个?就算是皇上宠她,给她派了暗卫,他们也该记住自己的主子到底是皇上,不该跟我打起来。出身异族的田昭仪原来是“贵女”,难道是她原先那个家里的暗卫跟进宫来保护她了?
我烦躁地拽了拽衣服,汗湿的布料总往伤处粘,摩擦得生疼。一想到这里,那几个最困扰我的问题又跳了出来: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怎么就成了宫里人的脸?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回到营房,我换下衣服,好处理身上重新裂开的伤口。正龇牙咧嘴吸着凉气的时候,我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是不是我们这些人穿着显眼的制服,排着队走在明处就是“明卫”?脱下制服换上别的衣服这儿藏那儿藏的,就是“暗卫”?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让人沮丧啊!
暗卫的事情已经不值得再去想了,反正我是要在明面上挨刀的那个。
收拾完自己,我在屋里空地上认真回想了一便和张将军过的招,就叫了几个人来。学着张将军的样子,拿着个杏核跟她们试着比划了一阵,试到好用了就叫她们到时照这样子教给别人。她们得了新鲜,马上乖乖跑出去,自己捡着石头练习去了。其他人也目不转睛地围在旁边看着,都嚷着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