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继续自己拿手敲着节奏,断断续续地哼唱着。“恐怕边关透漏,殃及家人奔骤。似箭穿着雁口,没个人敢咳嗽。吾当僝僽,他也、他也红妆年幼,无人搭救。昭君共你每有什么杀父母冤仇?休、休,少不的满朝中都做了毛延寿!”直到唱完了这一段,他才歪过头看着我,:“进来!”
我闪身进了纱帘,给皇上行过礼。
皇上叹了口气,指着旁边一张矮凳,:“坐这儿。替朕添酒。”
我看看四周,没有内监宫女,惶恐地:“皇上,微臣手脚粗笨,怕是伺候不好。”
“没事,朕能将就。”皇上苦笑着:“你那脸,先去池子边儿洗了吧,灯影儿底下怪难看的!”
“是。”我到太液池边洗了把脸,再回到水阁,看见皇上望着我笑。看得我不敢抬头。
“哎哟,这脸儿打得!若叫你爹娘看见,不知道该如何心疼呢!”
我心中骤然一沉,皇上怎么又提起这来了?!
“坐下,好好看着炭盆,热你的酒。”皇上把手里的那本书扔在桌子上,是一本戏文,《汉宫秋》。皇上抬眼问我:“你,可看过这出戏?”
“看过一点儿,没看全。”
“有何见解?”
我为难地看着皇上。我能有什么见解?我无非是知道个来龙去脉,美人王昭君被送到匈奴去当了个宁胡阏氏。“回皇上,微臣没有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