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钟会与陆抗的身影拉得狭长。
两人坐在陆抗的营帐之中,帐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此战,我等败得一塌糊涂。”钟会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陆抗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蜀汉,果然藏龙卧虎。那支从成都而来的援军出乎了你我的预料。”
“尤其是,那罗宪。”钟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人能守十六日,且在绝境之中还能抓住战机,内外夹击,实乃当世名将也!”
“我二伯当初将江陵托付给他,果然眼光独到。”陆抗苦笑道。
“现在不是互相吹捧的时候。”钟会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抗,“我此来,是想问陆大都督,接下来作何打算?”
陆抗沉默了片刻望向帐外那隐约可见的江陵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江陵,必须拿下!”
钟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与陆都督,所见略同。”
“此战虽败,但并非全无收获。”钟会缓缓开口分析道,“我们摸清了江陵城的底牌。知道了罗宪的防守手段。也知道了蜀汉还有一支如此强大的援军。”
“更重要的是,此战虽然我军伤亡惨重,但汉军也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陆抗补充道,“那支从成都而来的援军,长途奔袭,想必已是人困马乏。而江陵城内的守军,更是十六日未曾合眼,已是强弩之末。”
“不错!”钟会眼中精光闪烁,“此战我军,虽然损失了两万精锐,吴军也损失了一万。但那支从成都而来的五万援军,此刻应该已经全部进入了江陵城。这意味着江陵城内,如今聚集了近七万甚至八万的汉军!”
“兵力,虽然多。但粮草却是一个巨大的问题!”陆抗一语道破关键。
钟会,赞许地看了陆抗一眼。
“正是如此!江陵城内,原本的粮草储备,在十六日的攻防战中,早已消耗殆尽。那五万援军,即便带了一些粮草,也绝不可能支撑如此庞大的军队长时间的消耗!”
“而且我军虽然惨败,但我们依旧占据着江陵的外围。”钟会指着地图沉声道,“我们可以再次切断江陵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将他们活活困死在城中!”
“围而不攻?”陆抗思索道。
“不!”钟,摇了摇头,“围是必须的。但攻也绝不能停!”
“此番,我等要改变策略。不再一味地强攻城墙。而是,以疲兵之计,辅以攻心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