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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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周家专用机场。
夜色已深,但机场跑道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刺破夜空。
一架机身带着明显灼烧和破损痕迹的垂直起降运输机,在刺耳的轰鸣和滚滚热浪中,如同惊弓之鸟般,略显踉跄地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周镇岳在家主亲卫的搀扶下,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下舷梯。
他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沾满了灰尘和汗渍,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气度,只有劫后余生的惊悸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爷爷!”
“父亲!”
早已在停机坪等候多时的周家核心成员立刻围了上来。
出声的是周镇岳的长子,也是周家下一代的准家主周世宏,以及周世宏的儿子,被寄予厚望的第三代佼佼者周子麟。
两人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
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惶。
他们身后,是周家各个支脉的话事人、掌握实权的族老。
以及依附于周家的军政商界重要人物,黑压压一片,几乎周家在京都的核心力量,都到场了。
更外围,则是神情肃穆、气息沉凝的周家私人护卫。
以及几位穿着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眼神锐利或淡漠的身影。
那是周家花费巨大代价招揽、培养或合作的“供奉”,其中不乏达到了“领主级”的强大变异体。
看到这阵仗,看到儿子、孙子,看到家族的骨干和依仗的力量,周镇岳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了一些。
他推开搀扶他的亲卫,强自挺直了因为长时间恐惧而有些佝偻的背脊,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尤其是在那几位“供奉”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稍安。
还好,家族的根基还在,力量还在。
陈默那怪物再强,难道还能杀穿这重重防御,杀到京都腹地来不成?
只是……他目光扫过人群,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气氛也有些异样。
是了,那几个从清河市走出的,对陈默相对更了解的“供奉”……好像不在?
周镇岳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但此刻惊魂甫定,加上长久以来的权威让他下意识忽略了这点不适。
只当是那几个家伙有别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往日的沉稳,尽管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先回家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世宏连忙上前,想低声汇报什么。
但看到父亲苍白而疲惫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恭敬地侧身:“是,父亲。车已经备好了。”
一行人簇拥着周镇岳,迅速登上等候的车队。
加长防弹轿车在前后护卫车的拱卫下,无声而迅速地驶离机场,朝着周家位于京都核心区域、戒备森严的祖宅驶去。
车上,气氛压抑。
周世宏几次欲言又止,周子麟更是低着头,不敢看祖父的脸色。
周镇岳闭目养神,但微微颤抖的眼皮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刚才空中那场死亡追逐,云爆弹洗地的恐怖景象,以及陈默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车队驶入周家祖宅,穿过层层岗哨和森严的门禁,最终停在内院主楼前。
周镇岳下车,径直走入主楼,来到那间象征着周家最高权力、装饰奢华厚重的议事大厅。
小主,
屏退左右,只留下周世宏、周维安以及几位最核心的族老和心腹。
厚重的红木大门关闭,隔绝了外界。
周镇岳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接过仆人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和手,又喝了一口滚烫的参茶。
温热的液体下肚,似乎驱散了一些寒意,也让他惊魂未定的心神稍稍安定。
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疲态和惊惧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那个执掌庞大世家数十年、不怒自威的顶级政治人物的气场。
只是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陈默……”
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此獠已成大患,不除,我周家寝食难安,甚至国无宁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众人:“清河市那边,最早与陈默有过接触的变异体,我记得……是叫小李?”
大厅内一片寂静。
周世宏、周维安,以及几位族老,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甚至……带着一丝尴尬和惶恐。
周镇岳眉头一皱,心中那丝不安再次升起,声音沉了下来:“怎么?他没在京都?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周世宏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着头,声音艰涩:“父亲……不只是小李。从清河市出来,后来依附、效力于我周家的所有……‘供奉’,在……在得知您被陈默追杀,并且陈默正朝京都而来的消息后……全部……不辞而别了。”
“什么?” 周镇岳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辞而别?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全都走了。”
周世宏抬起头,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收到前线确切消息后,他们似乎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渠道,确认了陈默的实力和……行事风格。
然后,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不顾我们任何挽留、许诺甚至威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周家,离开了京都。我们尝试阻拦,但他们实力不弱,去意坚决,我们……没能拦住。”
周镇岳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