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转瞬即逝。
山谷外,猛士车旁,第二集团军军长高建军,一个脸庞黝黑、神色如同花岗岩般冷硬的中年男人,抬腕看了看表。
他身边站着几名同样神色冷峻的军官和一名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技术人员。
“时间到。”
高建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看来邓团长是打算带着他的弟兄们,给旧时代殉葬了。”
他拿起通讯器,沉声下令:“各攻击单位注意,按预定方案,执行‘破门’行动。尽量保全油库主体结构。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
命令下达的瞬间,山谷间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咻——轰!!”
一枚炮射导弹从99A主战坦克的炮管中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油库入口处一个加固的机枪碉堡,火光和浓烟瞬间将其吞没。
“哒哒哒哒——!”
守军的反击立刻到来,轻重机枪的火舌从各个射击孔喷出,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进攻部队的阵线,打在步兵战车的装甲上叮当作响,溅起一溜火星。
几发迫击炮弹也尖啸着落下,在进攻部队前方炸开,尘土飞扬。
进攻方显然早有准备。
步兵战车利用地形和装甲掩护,用车载机炮和并列机枪对守军工事进行压制射击。
更后面,坦克的直射火力则逐个点名那些坚固的火力点。
武装直升机也开始了游弋,用火箭弹和机炮清扫暴露的守军士兵和外围工事。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守军凭借坚固的永备工事和地下通道,抵抗异常顽强。
他们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火力布置也颇有章法,给进攻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不断有进攻方的士兵被击中倒地,或被爆炸掀翻。
一辆步兵战车被守军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的老旧反坦克火箭筒命中侧面,虽然未被击穿,但也冒起了黑烟,瘫痪在原地。
地下指挥室里,邓怀远听着外面激烈的枪炮声和爆炸声,看着屏幕上一个个代表己方火力点被拔除的信号消失,脸色越来越白,但眼神却越发疯狂。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让他们知道老子的厉害!”
他对着通讯器咆哮,“告诉一营,从三号通风口绕出去,给他们侧翼来一下!二营,把库存的云爆弹拿出来!轰他娘的!”
然而,他的命令并未能扭转战局。
进攻方的火力太过凶猛,协同也极为熟练,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立体打击下,守军的地表工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摧毁。
而邓怀远寄予厚望的侧击,刚冒头就被武装直升机和精准的迫击炮火力覆盖,损失惨重。
“团长!顶不住了!A区、C区表面阵地全丢了!弟兄们伤亡太大!二狗子他们那挺重机枪刚开火就被坦克炮掀了!”
“通风口被火力封死了!出不去!”
“云爆弹……云爆弹发射器被直升机的火箭弹打坏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邓怀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对方的攻坚能力如此之强,战斗意志如此坚决。
“撤!撤回地下核心区!把通道炸了!让他们进不来!”邓怀远声嘶力竭地吼道,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就在守军残部准备放弃地表,退入地下错综复杂的通道,并启动预设爆炸装置时。
进攻方阵型的后方,那辆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经过特殊改装的装甲运输车,后舱门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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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那几乎不能称之为“走”。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膨胀到非人程度、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类似角质化鳞片的“人形生物”。
它身上只穿着一条特制的短裤,裸露的躯体和四肢上布满了缝合的疤痕和植入体的接口,一双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看不出任何理智的光芒,只有野兽般的狂暴和一种被压抑的痛苦。
它微微佝偻着身体,粗壮的手臂垂到膝盖,手指末端是尖锐的、类似爪子的结构。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咆哮,带着粘液的唾液从咧开的、布满尖牙的嘴里滴落。
这就是“獠牙-7型”生物强化战斗单元,李减迭麾下秘密研究所的“成果”之一,用技术、药物和残酷训练催生出的、介于人和怪物之间的杀戮兵器。
“清理通道,肃清残敌。允许使用‘适度’武力。”
高建军对着通讯器,淡淡地下令,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嗬——!!”
那变异体接到命令,浑浊的黄眼珠猛地盯住了油库那被炸得半塌的入口通道。
它四肢着地,以一种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恐怖速度,猛地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