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钦颔首：“正是。”

“人皇尊师父为大秦国师，礼遇有加。”

“师父感念其恩德，愿赐予长生。”

“后来人皇阳寿将尽，师父带他前往泰山，赐予地仙道果，使其元神与泰山相融。”

“就在此时，阎罗天子秦广王突然现身，欲索人皇性命，以全地府阴司职责。”

“师父自然不肯应允，双方就此交手。”

“秦广王与师父有杀身之仇，师父对秦广王亦有阻挠天职之恨。”

“自此，师父与秦广王也结下深仇。”

刘伯钦看了三藏一眼，笑道：“知晓此事后，我便不敢再求师父和师叔相助。”

“一来我不愿他们二位因我之事，去求昔日仇敌。”

“二来即便师父和师叔前去，恐怕只会招来阎罗天子的讥讽，说不定我父亲在地府所受之苦会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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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听罢点头道：“此言有理。”

“神仙亦非无情之物，有爱有恨有嗔怒。”

说罢，三藏嘴角泛起一丝讥诮：“看来那号称裁决生前功过的阴司地府，也未必公正。”

刘伯钦淡然一笑：“这天地之间，何来绝对的公正？”

“弱肉强食，方为天地至理。”

“所谓秩序，不过是强者心生怜悯所立。”

“若强者震怒，一切秩序皆可倾覆。”

三藏目光幽深，缓缓望向西方。

西天真经能否普度众生？

或许众生本就不需 ** 救赎？

三藏心头掠过疑问，却未宣之于口，只将困惑深埋心底。

天际骤然炸响惊雷，声浪如潮席卷四野。

"啊——"

三藏痛呼掩耳，指缝间渗出殷红血丝。

刘伯钦急运真气护住法师双耳，却惊觉其耳膜已被声波震裂。

"法师可还安好？"

"什么？你说大声些！"三藏扯着嗓子回应。

"糟了，法师失聪了。"

刘伯钦仰首望天——原是陆南与孙悟空激战正酣，金铁交鸣竟化作索命魔音。

凡胎 ** 怎堪承受？

他正欲喝止二人，忽觉肩头轻拍。

转身见三藏含笑摆手："五百年的积怨，由他们去吧。贫僧无碍。"

"可您都......"刘伯钦脱口而出，随即想起对方已聋，慌忙要打手势。

却见三藏从容摇头："此身自有玄妙，静养一夜便可痊愈。"

"法师能听见了？"

三藏指指自己嘴唇："贫僧通晓读唇之术。"

刘伯钦下意识捂嘴，复又讪讪放下——倒显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毕竟自己从不说人闲话。

刘伯钦却来了兴致，凑近三藏笑道："师父，能不能也教教我读唇术？"

虽说这本事对刘伯钦用处不大，但会读唇术听着就很厉害。

三藏打量着他魁梧的身形，摇头道："你怕是学不会。"

"你性子豪放，练的又是刚猛功夫。这种需要静心揣摩的技巧，对你来说太难。"

刘伯钦有些失落，但也没多问。

本就是一时兴起，并非非学不可。

不过三葬沉吟片刻，还是从包袱里取出一卷书册。

"这是读唇术的要诀，你先试着练练。"

"若实在不行，不妨先念经静心，再慢慢研习。"

刘伯钦高兴地接过小册子，连连拱手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