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堂并不在意得罪南承钰,也不在乎那些兄弟姐妹会如何想他。
在皇宫里,他早已孑然一身。南承钰的出现,以及他那番惺惺作态的话语,只是再一次印证了他的猜测——南烁并未放弃掌控他的企图,只是换了迂回的方式。
他想用亲情来捆绑他?用兄弟姊妹来软化他?
允堂唇角上扬。
真是可笑至极。
他们之间,何曾有过真正的亲情?那些所谓的兄弟和睦,不过是建立在沙土上的楼阁,经不起半点风浪,不,甚至无需风浪,只需触及到核心的利益,便会瞬间崩塌。
太子是嫡子,是国本,是南烁和整个皇室需要共同维护的象征。
而他南允堂,从来都是那个可以被随时推出去牺牲的卒子。
允堂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秋意渐深,连天空都显得格外高远而冷漠。他想起东远,那个沉默寡言却始终护在他身前的侍卫。
他现在在哪里?是生是死?
南烁用东远的消息作为诱饵,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彻底心死,没法完全不顾东远。
他必须想办法。
硬碰硬不行,南烁是帝王,拥有绝对的权力和力量。示弱哀求?那更不可能,他早已失去了向那个人低头的资格和心气。
或许……只有表现出某种程度的“驯服”,南烁希望看到的“软化”,才能找到机会,才能换取谈判的筹码?
比如,像今天这样,偶尔见见那些“兄弟姐妹”,虽然过程令人作呕,但至少传递出一个信号——他并非完全封闭,他还在这个“圈子”里,尽管是带着一身尖刺。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厌恶这种算计,厌恶这种步步为营。
乾元殿内,南烁正批阅着奏章,张敬轩轻声走了进来,垂首立在下方。
“陛下,璃王殿下他们……已经从重华宫离开了。”
南烁手中的朱笔未停,只在奏折上划下一道凌厉的红痕。“如何?”
张敬轩斟酌了一下就将凉亭内发生的事,包括允堂如何冷淡应对,一语道破南承钰的来意,以及最后毫不留情离去的情景,都客观地复述了一遍。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