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朴素但浆洗得干净,身姿挺拔,怎么看也不像是只穿粗布的人家。
“姑娘,这布……着实粗糙了些,做外衫倒也罢了,若是里衣,怕是……”
“无妨。”陌灵语气淡然,不容置疑,“再要两匹细麻布,做耐磨的裤子。”
掌柜见她心意已决,虽不解,却也不再劝说,麻利地招呼伙计:“好嘞,给这位姑娘备货。粗棉布十五文一尺,五匹共七丈五,算您一百一十文;细麻布三十文一尺,两匹三丈,九十文。总共二百文,给您抹个零头,收您一百九十五文。”
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报得又快又清楚。
陌灵取出一个寻常的素色荷包,意念微动,实则从面板背包中调出二百文铜钱。
叮当作响的铜钱被她放在柜台上。
那些随手收来的金银不便在此使用,反倒是这些散碎铜钱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掌柜笑呵呵地收好钱,手脚利落地将布料捆扎结实:“姑娘真是爽利人,可要帮您叫个脚夫送到府上?”
“不必。”陌灵伸出右手,五指微张,看似随意地一提。
那捆沉甸甸、体积不小的布匹竟被她单手轻松提起,仿佛拎着一团棉花。
掌柜和伙计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才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位绝非寻常女子,脸上笑容顿时多了几分敬畏,讪讪地不敢再多问一句。
离开布庄,陌灵又走进一家杂货铺。
她仔细挑选了针、顶针、各色棉线、一把锋利的剪刀,甚至还买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竹编针线篮,篮子上还编着简单的花纹。
路过一个支在街边的胭脂水粉摊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摊上摆着用粗糙瓷盒盛放的廉价胭脂,颜色浓艳得有些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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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艳俗的粉色,却让她想起柔嘉——那个在山间小屋照顾她的姑娘,每次看到村里其他姑娘抹了胭脂,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点羡慕和好奇,亮晶晶的。
陌灵俯身,挑了一盒颜色最淡、接近桃粉的胭脂,付了五文钱。
一路行来,她臂弯里挎着的竹篮渐渐变得充实:两斤用粗纸包好的红糖、一包散发着甜香的桂花糕、一把刃口闪着寒光的新磨菜刀……都是些最寻常不过的市井之物,却莫名让她心头生出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感。
走到一家挂着“清泉茶楼”幌子的茶馆门前,里面传来抑扬顿挫的说书声,夹杂着茶客们的叫好。
她原本无意停留,但那说书人的话语却清晰地飘入耳中:
“……各位看官,要论咱们清河县的头等大善人,非张大老爷莫属。大伙儿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