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向自己另一只还缩在被子里的左脚。
一个无声的示意。
古诚立刻领会。
他再次伸出双手,这次是捧向那只还带着被窝暖意的左脚。
他以同样轻柔而稳当的动作,将它从被子里小心地“请”出来。
然后拢入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开始同样的、沉默而专注的“暖足”仪式。
他的掌心温热,稳稳地承托着,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摩挲一下她左脚脚踝内侧同样细腻的皮肤。
阳光渐渐移动,照亮了他低垂的眉眼和那双小心翼翼拢着她双足的手。
叶鸾祎半靠在床头,任由他侍奉。一种奇异的平静感弥漫开来。
昨夜的疲惫与不适仿佛已是上个世纪的事。
此刻只有晨光的温暖和他掌心恒定的热度,将她从睡眠的混沌中温柔地唤醒,带入新一天的清晰里。
两只脚都被他仔细地“暖”过一遍,确认毫无异样后,古诚才真正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将窗帘完全拉开,让更充沛的晨光涌进来。
然后调节了空调出风口的风向,避免直接吹到床上。
做完这些,他才对她微微躬身:“很快就好。”然后才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向厨房。
叶鸾祎这才真正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双脚落地时,轻盈而舒适,昨夜那场细致到极致的清洁和此刻晨间的温暖呵护,效果显着。
她走进浴室洗漱,镜中的女人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眉眼间的倦色被一种清新的平静取代。
当她走出卧室时,早餐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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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复杂的餐点,而是简单的清粥小菜,却摆放在晨光最好的小圆桌上,碗碟洁白,搭配得宜。
古诚没有立刻侍立一旁,而是在她坐下后,先去端来了一盆温度适宜的洗脸水(虽然她已在浴室洗漱过,但这是晨间的惯例),和一杯温的淡盐水。
侍候她简单净面、漱口后,他才退到她身侧稍远的地毯上,安静地跪坐下来,目光低垂,等待她用早餐。
叶鸾祎端起熬得米粒开花、香气扑鼻的白粥,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不凉,温润地滑过喉咙。
小菜清爽开胃。她吃得慢而专注,清晨的静谧里只有勺碗偶尔相碰的轻响。
古诚始终安静地陪伴着,如同房间里一件不可或缺却又不会打扰主人的静物。
只有在她碗里的粥少了三分之一时,他会适时地、无声地拿起小砂锅,为她添上一些,确保每一口都是最适宜的温度和稠度。
早餐用毕,叶鸾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古诚身上。
他依旧跪坐在那里,姿态恭顺,晨光将他半边身子照亮,能看见他家居服下清瘦却挺直的肩线。
“今天,”她忽然开口,声音在早餐后的静谧里显得格外清晰,“把书房的窗户都擦一遍。内侧玻璃。”
书房窗户不少,且是高大的落地窗,内侧玻璃虽然定期清洁,但要擦得一尘不染,尤其是高处,仍需费些功夫。
这算不上繁重的体力活,却需要耐心和细致。
古诚没有任何疑问或迟疑,立刻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