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不敢直视,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那个位置。他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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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睡梦中被惊扰,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在咳嗽的间隙,他“无意地”抬起头,目光“涣散”地扫过顶棚,然后“痛苦地”重新低下头,蜷缩起身体。
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极其短暂地、以极快的速度聚焦于那块可疑的岩石表面。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反光!那反光非常细微,像是一小块打磨过的晶体或者玻璃的折射,一闪即逝,如果不是刻意寻找,绝对会被忽略。
是镜头?还是观察孔的覆盖物?
老刀几乎可以肯定,那里就是陈静的眼睛之一!
强烈的恐惧和一丝诡异的兴奋同时涌上心头。他终于找到了窥视者的位置之一。但这意味着,他之前的许多行为,可能早已被记录在案。陈静的冷静和“预料之中”的态度,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他强迫自己继续咳嗽,直到喉咙真的感到刺痛,才渐渐平息下来,重新瘫软在地,大口喘气,表现出极度虚弱的样子。
现在,他知道了监控点的存在。但这还不够。他需要知道监控的范围,是只有这一个点,还是有多个?陈静是实时监控,还是定期查看录像?
一个更加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他需要制造一个“事件”,一个足够引起陈静注意,但又不会直接暴露他意图的事件,通过观察陈静的反应速度和关注点,来判断监控的实时性和覆盖范围。
目标,再次指向那片杂物堆。既然那里有监控点,那么它本身,或许也隐藏着更多的秘密。那个曾经发出声响的“林”,是否真的被“彻底安睡”了?还是说,那里有通往其他区域的通道?
老刀休息了片刻,积蓄了一点力气。他再次站起身,这一次,他摇摇晃晃地朝着远离杂物堆的另一个角落走去,那里堆放着他和苏婉的一些简陋的生活用品,比如一个破旧的搪瓷杯和几个空水瓶。
他拿起那个搪瓷杯,步履蹒跚地走向滴水的岩壁,似乎想去接水。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岩壁下时,他的脚步骤然一个踉跄,仿佛伤腿无法支撑,“哎哟”一声低呼,整个人向前扑倒!
“哐当!”
搪瓷杯脱手飞出,没有飞向岩壁,而是划出一道弧线,径直砸向了那片堆满杂物的东北角!杯子撞在一个破木箱的棱角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然后弹落在地,滚了几圈,停在阴影边缘。
老刀自己也“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时似乎无法爬起。
整个洞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打破了寂静。
老刀趴在地上,屏住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听觉和那丝微弱的视觉余光上。他在等待,等待暗门后的反应,等待那个窥视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化。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除了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洞穴里没有任何异响。陈静没有立刻出现。监控点也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猜错了?或者,陈静并不在意这种程度的“意外”?